“臣女没有……”
盛清昭连忙摇头，“是方才有刺客闯进来，杀了他……”
“盛小姐在说什么胡话？”
凝香皱起眉，打断她，“今日皇后娘娘要来天恩寺礼佛，寺中提前三日戒严，上百精锐将士把守……连只蚊子都不一定飞的进来，何来的刺客？”
盛清昭哑然。
从未有一瞬间，能比此刻更清晰的让她意识到，这是个圈套。
或许，从一开始找到陶副将就是……
为了引她入局，构陷她杀人。
“臣女也不清楚为何会……”盛清昭一时百口莫辩，思虑许久，才强作镇定地开口。
“但臣女当真没有杀人！此人是我父亲生前的副将，此次在寺中见他，只是为了问他一些当年关于臣女父亲的事……”
“无缘无故，臣女怎会动手杀人？”
“因为他说破了你爹娘的秘密……可你根本不相信他，恼羞成怒之下，便动了刀子。”
这时，那道怯懦的声音再度响起。
正是源自一旁的小僧。
他仍觉得害怕，语气却十分认真。
“我还看到，这个人，他很相信你……对你根本没有防备，所以，才如此轻易死在了你的剑下……”
“他都说了什么？”皇后拧眉，又去问他。
“那位姑娘问他，当年，自己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人说，昔年盛将军与其夫人，眼见城将破，想要抛下全城百姓，带着女儿独自逃命……”
“最终，被当年的小侯爷斩于刀下。”
小僧低声解释。
“不是——”盛清昭忙开口，急切地想要解释。
她不在意自己声明如何，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逝去的爹娘在死后，还要遭人污蔑。
“陶副将从未说过这些！臣女也未曾杀人！还望皇后娘娘明鉴！”
“本宫也很想相信你……”
皇后眯眼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但如今证据确凿，本宫只能相信证据。”
“兹事体大，还是待回宫后，交由皇上定夺吧。”
盛清昭就这样被带回了宫里。
待听完寺中发生的事，成宣帝震怒，又命人传了定远伯，询问当年之事的真假。
“……是真的。”定远伯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既如此，当年回京述职，为何没有说实情？！”
“昔年，盛将军不止一次救过微臣的性命……知道他们临阵脱逃，臣怕动摇军心，亲手杀了他……”
“彼时已是觉得愧疚难当，加上清昭还小，稚子无辜，臣实在是不想让她一个孩子，背上父母的骂名……”
定远伯低声解释，语气中满是不忍。
“臣罪犯欺君，任凭皇上处置。”
说完，深深跪了下去。
成宣帝冷哼，考量了片刻，才开口，“你替盛家夫妇欺世盗名多年，本应是重罪，但念在当年平定了长平……又及时处决了临阵脱逃的罪人，功过相抵，朕既往不咎。”
“着令你将此事真相昭告天下，还百姓一个真相。”
定远伯不敢有异议，“臣……遵旨。”
成宣帝便没再理他，转而又望向跪在一旁的盛清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