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沨接着道,“且不论是南阳的大夫,还是宫中太医院,都一直未曾研究出解方。”
“但惜月可以!”
“她如今已经有眉目了,再给她一段时日,定能写出解方!您若现在要杀她,那便是要亲手害死南阳数万的百姓啊!”
长公主黑了脸。
扭头去看太医院院首,便见后者略一点头,承认了灾情之事。
贺云沨趁机补充,“近些日子,父亲与惜月一直有书信往来,当中所言都是瘟疫一事……您若不信,臣可以即刻将书信取来!”
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倒不像是假。
长公主也不认为,他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但盛清昭……
小姑娘险些被害死,她才打算好好给人讨回公道……
心下正考量,却见一个纤弱的身影在丫鬟搀扶下,到自己跟前跪了下来。
“既是为了南阳百姓,还请长公主饶过楚大夫吧。”
是不知何时醒来的盛清昭。
长公主微惊,很快又上前,满目怜惜地把她扶起来,“你信她的话?”
盛清昭不点头也不摇头,“哪怕只有半分是真,臣女也不愿为了一己之私,连累整个南阳的无辜百姓。”
“你是个好孩子。”
长公主看着她,眸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你都发话了,那便依你所言,暂且留她一命。”
不等众人松口气,便听长公主话锋陡然一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本宫只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内,你若能拿出解方,将功折过,本宫可对你从轻发落。”
“若不能……”
长公主雍容的眉目中显露出杀意,一字一顿,“赐你凌迟。”
楚惜月此时已经镇定下来,胸有成竹道:“不必十日,三天内,我便能研究出解方。”
解方之事她早就有了把握……
届时送出,她便是南阳所有百姓的恩人。
这么大的功劳在前,她倒不信,长公主还能罚得了她!
“不管怎么说,此事终归委屈了你。”
长公主不再管她,扭头拉着盛清昭坐下,“你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本宫一应补偿你。”
“那臣女斗胆,求长公主为臣女做主,退了这桩婚事。”
盛清昭深吸一口气,起身又要跪下。
“不行!”
话刚说完,贺云沨两人又喊了出声。
“清昭,今日之事都是意外,大婚之后你依旧是世子夫人……”
他虽觉得盛清昭比不上楚惜月,可两人到底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从未想过要放走盛清昭。
盛清昭却不理他,依旧看着长公主,“世子已经另有了心上人,即便强行促成了这桩婚事,也终究是互相折磨。”
“臣女只想遵从爹娘的遗愿,开心、顺遂地过完此生。”
提到那两位,长公主眸光又是一变,语气更柔和了几分,“依你。”
“昭儿……”眼看事情毫无转圜,贺夫人也有些急了。
尚未来得及说点什么,便被长公主一眼瞪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