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殿下过谦啦。”京兆府府尹汤瑞立刻道,“晋王殿下有勇有谋,是善战之才。”
“既然如此,”刘礼在心中骂着魏光嗣和汤瑞,低头道,“儿臣求请兄长同任副将,与儿臣同去同归,为国效力。”
同去可以,至于能不能同归……
皇帝的手重重拍在御案上,点头道:“如此甚好!”
散朝时,魏光嗣离开得有些晚。
同样有些慢的丞相成坚经过他面前时,有意无意看了魏光嗣一眼。
魏光嗣立刻拱手作揖。
四周无人,成坚随口说道:“魏中丞到底是想让世子去,还是不想让世子去呢?”
“自然是不想!”魏光嗣正色道,“下官以为,邙山之战只是巧胜而已,世子的能耐,不足晋王殿下十分之一。”
还在拍马屁啊?
成坚摇了摇头,越过魏光嗣向前走去。
他总觉得,若不是魏光嗣三条原因的其中一条,皇帝是不会松口让刘琅领军北上的。
这个魏光嗣,有点意思。
早朝过后,中枢很快拟旨,再送到御案前由皇帝过目。
朱笔挥过,玉玺盖上,这件抗击匈奴的大事,就定下来了。
消息很快传到世子府。
正在金楼做事的沈连翘听说,也跑了回去。
“东家,”她有些着急道,“你要去打仗了?”
“是。”孔佑道。
他的神情并无意外,似乎对这件事早就有所准备。
“奴家也去!”沈连翘上前一步道。
“你去做什么?”孔佑笑起来,“把金楼开到匈奴境内吗?”
这句话正说到沈连翘心眼里,她踌躇满志道:“那样最好。奴家这就去准备行李,对了,还要带些伙计。”
孔佑伸出手,下意识想去抚摸她鬓角的碎发,却又觉得不妥,收回手。
“你如今是良氏的族长了,”他郑重道,“在京都乖乖等着我,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虽然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但抗击匈奴不仅是匹夫有责的大事,他也需要这个契机,得到更多的力量。
困居京城,是不能与皇帝抗衡的。
也不能,保护他的女人。
“那……”沈连翘低着头,簇新小鞋子在地上磨啊磨的,问道,“何时启程?”
“战事紧急,”孔佑道,“三日后便要启程。”
三日啊。
那么快,快到她来不及为他做点什么。
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进一趟丞相府不容易,好在沈连翘如今持有世子府的名帖。
门房不像以前那么凶,谄媚地笑着,把她迎进大厅等待。
过不多久,成蔚然就急慌慌地到了。
一见沈连翘,立刻掩唇笑出声。
“这是情郎要北上出征,坐不住啦?”
“废话少说!”沈连翘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拆开绳子,取出两枚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