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你的宿舍电话是多少?”
我趁势追问,慌忙从包里翻出纸笔,写下自己的号码塞进他手心,动作快得几乎有些狼狈。
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接过笔在我留的号码旁,缓缓写下一行数字。
九月的校园浸润在甜软的桂香里,晚风拂过,连月色都染上了几分糯意。
行至小花园旁,我忽生一念——
该为这个夜晚,添一笔独属于我们的印记。
“我们去折一枝桂花,可好?”
我驻足,轻声相邀,眼里漾着细碎的期待。
程砚归微微蹙眉:
“不妥,被发现了要记过的。”
“就一枝……”
我声音渐低,带着些许怅然,
“我家门前,也有一棵这样的桂花树。”
话音落下,他沉默地注视我片刻,终是转身没入那片暗香浮动的花影。
再回来时,掌心已多了一枝金桂——
秾丽饱满,正是他目光所及处,最美的那一枝。
……
一个闲散的周末午后,宿舍电话突然响起。
听筒那端传来的嗓音让我心头一跳——
竟是程砚归。
“沈慈,把学生证给我,帮你买票。”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着些许电流的质感,“十分钟后,你宿舍楼下见。”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撂下电话,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奔下楼。
我在梧桐树下站定不过片刻,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准时出现在视野里。
依旧是浅蓝衬衫搭配深蓝长裤,清爽得如同穿透秋日林间的暖阳,连拂过耳畔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三十号晚上七点的票可以吗?”他征询着,声音温和,“票买好我就不特意送来了,到时候车站见。”
“好。”
我点头,发丝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要是没事的话,”他顿了顿,“我先去食堂了。”
“我也没吃!”我几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二十分钟前才放下饭碗,“……正好一起。”
在食堂门口,我恰巧遇见了室友周玲。
对方看见我,一脸诧异:“咦?你不是刚吃完饭回宿舍吗?”
我脸颊霎时飞红,一时语塞。
“她陪我找点东西。”程砚归停下脚步,再自然不过地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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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2003年9月30日,我第一次和程砚归一同坐火车。
假期的车厢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人贴着人,连转身都困难。
可这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