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未破晓,他就去寻了左云峰打听详情。
原来沈栖柏作为工部员外郎,在云州堤坝溃塌一案中被查实与同僚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如今判决已下——
流放岭南,三日前就已上路。
此事属朝廷官员贪腐渎职案,由都察院直接审理,大理寺无权插手。
他不放心,又辗转托了刑部和都察院的故交打听,得到的消息与左云峰所言并无二致。
他对沈栖柏的才具心性也算略知一二。
此案所涉赃银巨大,手段老练精妙,环环相扣,绝非沈栖柏那般心智单纯之人所能筹划。
此事背后,或许另有玄机。
只是沈莫尊那般运作,竟也未能保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那便只能说明要么这背后的暗涌,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
他仍是恨沈栖柏的,至今未消。
可怀中人是沈月疏——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此刻听着她压抑的抽泣,他心头竟也泛起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