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今早许樵岚单位的闹剧,忍不住皱起眉。
压低声音跟王莹莹说:“你是没看见,大嫂昨天哭得有多伤心。许大哥也是糊涂,明知道大嫂怀着孕,情绪本来就敏感,还跟前任单独在国营咖啡店坐着,这不是找事儿吗?”
王莹莹听得眼睛都亮了,凑得更近了些:“还有这事儿?那后来呢?林薇没再闹吧?”
“闹了!今早还跑到许大哥单位大厅坐着哭,说许大哥始乱终弃。”宁棠气得拍了下桌子,搪瓷缸都震得响。
“要不是我请假赶过去,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莹莹,我跟你说,要是许樵风敢这样,我绝对饶不了他!他要是敢跟哪个女同志不清不楚,我直接找根棍子打断他的腿,让他一辈子都别想下床!”
她说得咬牙切齿,眼睛都瞪圆了,一点不像平时温和的样子。
王莹莹原本还在笑,突然僵住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宁棠身后,手忙脚乱地扯她袖子:“棠棠!你,你快回头看——”
宁棠没在意,还在气鼓鼓地说:“看什么啊?我跟你说真的,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许樵风要是敢对不起我……”
“我媳妇还挺凶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要打断我的腿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和无奈。
宁棠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慢慢转过头。
只见许樵风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军帽端端正正戴在头上,肩上的军衔被阳光一晒,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身上和手腕处还沾着点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赶来。
“你,你怎么来了?”
宁棠惊讶地站起来,刚才的凶劲儿瞬间没了踪影,脸颊唰地红了。
“你不是在部队训练吗?怎么突然回市区了?”
许樵风走过来,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又看着她身上的白大褂,手顿了顿。
“营部有紧急公务,要去市局送份文件,顺便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刚进门,就听见你要打断我的腿,吓得我差点不敢进来。”
王莹莹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嘴说:“许队,你可小心点!我们棠棠可是说到做到的,你要是敢犯错,我们护士站的人都帮着棠棠收拾你!”
许樵风笑着点头,眼神却没离开宁棠。
“是是是,我肯定不敢。我家棠棠这么好,我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惹她生气?”
他把衣服拉链打开,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宁棠,就跟变魔术一样。
“给你带的,城郊供销社刚到的奶糖,你上次不是说想吃。”
宁棠接过油纸包,她打开一看,奶糖裹着透明糖纸。
印着大白兔三个字,是她念叨了好久的。
刚才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和羞涩全都消失了。
宁棠现在只剩下见到他的欢喜,嘴上却还硬着:“谁要吃你的糖?我就是随口一说。”
许樵风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是我多事。那这糖我就拿回去给庞博他们分了?”
“别!”宁棠连忙把油纸包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这是你给我带的,凭什么给他们分?”
王莹莹看得直乐:“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去病房看看病人。棠棠,你跟许队好好说说话,反正现在没急诊。”
说着,她拿着搪瓷缸就溜了。
护士站里只剩下他们俩。
在四周没什么人过来,许樵风拉着人往旁边的角落里走去。
这里是平时用来放杂物的,除了谈话的时候,很少有人过来。
许樵风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宁棠的手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但闻着莫名安心:“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感觉你的小脸都瘦了一层?”
其实这话就有点碧雅静说了。
现在是孕晚期,就算什么都不吃,只喝水,那体重也是蹭蹭涨。
宁棠最近都不敢砍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