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宁棠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但架不住路年年有父母能依靠。
有人则幸灾乐祸。
毕竟宁棠刚嫁进来就怀了孕,许队长又宠她,早就有人看不顺眼了。
宁棠半点没怕,反而笑得更冷了。
“路主任这话说得真有意思。合着在你眼里,医院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是你仗势欺人的地盘?”
“你拿着国家给的职权,不为患者着想,反倒用来威胁同事,就不觉得丢人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像针一样扎在路家祥心上。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体面二字。
当初周海荣快要生的时候离家出走,回来后带着路年年。
周围邻居这些年的话都快要把脊梁骨戳穿了。
为了面子,路家祥就算怀疑路年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来。
宁棠这番话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让他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
“你!”
路家祥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宁棠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发作,可看着宁棠那双清澈却带着倔强的眼睛,心里竟莫名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隐隐传来一阵难受。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每次看到路年年耍脾气时的烦躁不同。
面对宁棠的顶撞,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仿佛自己欺负了什么重要的人。
“我什么?”宁棠不依不饶,“路主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去查房了。”
“至于给路年年清白,您还是让她自己拿出证据来吧。证明她跟许樵风有婚约,证明我是小三,不然,该道歉的人是她,该给我清白的,也是她。”
说完,她不再看路家祥难看的脸色,抱着病历夹转身就走。
路家祥僵在原地,看着宁棠的背影,心里的难受越来越明显。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来为年年出头的,怎么反倒被一个小护士说得哑口无言,还生出这种奇怪的情绪?
“主任,您没事吧?”旁边的护士长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水,“宁护士年轻,说话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路家祥接过水杯,被旁边的人安慰许久,才稍微回过神来。
他喝了口热水,压下心里的异样,冷声道:“没事。通知下去,下午科室开会,强调一下医护人员的职业素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起宁棠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极了他年轻时见过的一个女人,可具体是谁,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宁棠并不知道路家祥的心思,她查完房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苟院长挺着大肚子飞奔进来。
自从出差回来,苟院长就变得特别忙,这不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医院了。
他刚来医院,就听说了这段时间医院里发生的事情。
起初苟院长还觉得就是小打小闹,一听说都上升到军魂上面去了,立马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整个医院,是军魂的只有宁棠一个人。
这要是让许老司令的宝贝孙媳妇受了委屈,他这个破院长岂不是要坐到头了?
于是,苟院长连自己办公室都没去,直奔中医科就来了。
“宁棠!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路家那丫头闹的事?这都快把天捅破了,你还沉得住气!”
宁棠刚写完病历,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苟院长,连忙起身。
“院长,您先坐,喝口水慢慢说。”
她递过一杯刚泡好的**茶,心里却有些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