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排队的人都被这话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
宁棠没动气,只是淡淡开口:“阿姨,排队都是按照顺序来的,我前面还有三个人,您要是着急,要么等我打完,要么去队尾重新排。”
“你这叫什么话?”刘桂芬嗓门一下拔高,伸手就想扯宁棠的胳膊。
“你一个怀了孕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跑食堂来凑什么热闹?”
“我家燕飞就是被你们这些坏医生给害了,他明明就是崴伤了脚,你们医院为了赚钱,故意说他是啥粉末性骨折!”
刘桂芬一想到这段时间花走的钱,心就跟被刀子割过一样,鲜血哗哗的。
她气得饭都不打了,叉腰指着宁棠,嘴里噼里啪啦的:
“你现在还敢跟我摆脸色?不要脸的小娘们,信不信我撕烂你这张狐媚子脸蛋!”
宁棠下意识后退几步,避开刘桂芬伸过来的手,干脆用餐盘挡在身前。
漂亮的五官冷下来,她冷冷开口:“阿姨,说话讲证据。”
“你儿子张燕飞骨折是拍了片子的,骨科主任亲自会诊的结果。如果你有异议,我们理解,但我是中医科的医生,你找我说不通。”
“还敢狡辩!”
“小蹄子,你说是中医科就是中医科的?我看你就是跟那个黑心主任一伙的!”
刘桂芬见没抓到人,火气更大了,往前一扑,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
周围排队的人瞬间不饿了,聚在一起看热闹。
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声劝道:“老太太,地上凉,你别激动,咱们起来再说呗。”
刘桂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关你屁事,我儿子被医生害惨了,我激动怎么了?我没把她杀了都算好的了,你懂不懂!”
这话刚落的瞬间,宁棠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想跟谁动手?你想杀谁?”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许樵风穿着常服,手臂上的徽章格外明显,尤其在看到特种大队四个字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
他径直走到宁棠身边,伸手把人护在身后。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得仿佛冰锥,把刘桂芬看得莫名心虚害怕。
刘桂芬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你是谁?劝你少管闲事,这事对你没好处!”
“这是我跟这个女医生的冤仇,和你没关系!”
“她是我媳妇。”许樵风声音更冷了,“你觉得,跟我有没有关系?”
“军区医院有规定,寻衅滋事,辱骂医务人员,轻则驱逐,重则移交保卫科,你想选哪个?”
刘桂芬脸色瞬间白了。
她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这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出远门还是人生第一次。
在村里打滚撒泼惯了,以为所有人都会怕她。
“我,我就是替我儿子感到委屈,抱不平而已!”
“你们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凭什么骗我们花那么多冤枉钱?”
“冤枉钱?”许樵风皱着眉,第一次感到困惑,他不明白该怎么和面前这人交流。
就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落在对面人耳朵里就是天书一样。
“算了,我懒得跟你多说废话,有什么不懂的去办公室找院长,别来找我媳妇。”
“张燕飞是吧,他正好是我手下队里的人,你要是再继续闹下去,我就联系军区监察处,按照规定处理。”
听到是自己儿子的领导,刘桂芬身子一哆嗦,差点没跪下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眼前的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真要闹到那个什么监察处,她儿子的工作就没了。
刘桂芬咬咬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对着宁棠呲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