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脸上表情看不出一丝不满,反而还透着真诚的疑惑。
“周主任?我不懂自己是哪里得罪你了吗?还是因为你女儿路年年的事情?”
“路年年不是都解释清楚了么,她是自己在大街上因为太激动心脏病犯了,我和樵风刚好在周围,便把人送到了咱们医院。”
“周主任,难道你还是在误会?觉得路年年犯病这件事跟我有关系?你心疼女儿我理解,但我因为情绪问题,把它带入到工作上来的,这一点很没有担当和责任。”
周海荣被宁棠这番话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本想拿心术不正给宁棠扣帽子,好报那日被许家人羞辱的仇,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把路年年的事摆到明面上,还暗指她公私不分,简直在科室同事面前下不来台!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海荣声音尖锐刺耳,死死瞪着宁棠:“我女儿犯病跟你没关系?若不是你跟许樵风走得那么近,她能情绪激动?”
如此倒打一耙的话,让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天爷啊!许樵风和宁棠是夫妻,人家俩走得近不是很正常吗!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周海荣的眼神都带了点微妙。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周海荣的女儿一直对许樵风有意思,如今这架势,倒还真是因为私人恩怨报复。
周海荣什么时候被这些小辈指着鼻子议论过?
她又气又急,伸手就要去扯宁棠的衣领子。
宁棠下意识往后躲,旁边的王莹莹也立马挡在前面,就连平时办公室经常吃宁棠零食的同事们也一窝蜂凑上去。
周海荣气得心脏疼,她怀疑自己也跟路年年一样得了心脏病。
她正准备说话,一道臃肿的身躯从门后面出来。
苟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科室门口,脸色冷得能滴出水来。
他示意众人散开,眼神扫在周海荣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周主任,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周海荣看到院长,心里咯噔一下。
“院长,我就是在跟宁棠沟通工作,没别的意思……”
“沟通工作需要扯她衣服?”院长眉头皱起来,落在宁棠已经把白大褂顶出圆润弧度的孕肚子上,脸色更黑了。
“刚才在办公室就听见这边吵,没想到是你在这闹!”
“周海荣,你是科室主任,不是街头泼妇,医院的规矩都忘了?还是你跟路家祥在家又吵架了?”
听到路家祥,周海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像被一巴掌甩过去了似的。
和那个男人之间,他们早就没有了感情。
路家祥虽和她在一个医院,可平时上下班从来不碰见,甚至连中午吃饭都是一前一后。
回家后两人几乎半年都不说一句话。
自从生了路年年后,整整二十多年,路家祥跟她分房睡,甚至从来没有过夫妻那档子事!
周海荣相当于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日子难过得紧!
医院的人都知道路家那点破事,但都心照不宣的不说,也就只有院长敢当着当事人的面贴脸了吧。
苟院长没再搭理周海荣跟染布一样的脸色,转头看向宁棠,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宁医生,下午的会议你准备怎么样了?”
“隔壁市医院那边特意问起你手里那个中西合璧的病例,你可得好好跟他们说说。”
宁棠没想到院长会特意提到自己的病例。
能在那么大的联合会议上露脸,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要是再说几句话,简直想都不敢想……
宁棠愣了愣,赶紧点头道:“院长,资料我之前就整理过一次,没问题。”
“那就好。”苟院长满意极了,又转头看向周海荣。
他语气带着警告:“周主任,刚才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