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关心又满是自责的话,宁棠摇摇头,“没吓到,就是觉得……有点倒霉,又有点闹心。”
想到刚才刘桂芬撒泼打滚时狰狞的嘴脸,眉头又是不受控制地紧蹙在一起。
明明有片子和诊断书,却还要胡搅蛮缠,就好像医院救了人还得倒贴钱似的。
许樵风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就跟小时候后院养的狸花猫一样。
每次他用好吃的逗小猫,每次就在小猫快吃到的时候拿走,小猫气得浑身炸毛,把屁股背对着他,怎么道歉都不搭理。
越想越觉得宁棠和狸花猫相似,就连圆滚滚的眼睛都一模一样。
许樵风没忍住,眉眼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小娇妻的头发:“好了,别跟她置气了,张燕飞那边我会盯着,保证不会让讨厌的人再去烦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件事,吃完饭后我会亲自找院长说,骨科的事情,闹到你们中医科来,必须给个解释。”
闻言,宁棠抬眸看他。
坐在身侧的男人模样俊俏,身姿高大,满满都是安全感。
忽然的,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消失了。
宁棠夹起来一块红烧鱼肉放进嘴里,软声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她别来找我,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难做。”
许樵风却挑眉问:“这件事在你心里很难做吗?”
“你怀着我孩子,就不能受半点委屈,别说这点事,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也得先护着你。”
这话听得宁棠心里就跟放鞭炮一样劈里啪啦的。
她咬着嘴里的鱼肉,越想越觉得脸红,忍不住弯起嘴角。
宁棠故意逗他:“知道了,许队长。”
面前的小姑娘本来就长得漂亮。
许樵风活了快三十年,光是文工团的漂亮女同志就见过很多次,但不得不承认,没一个能像他的小娇妻这样,眼尾弯起来时带着点软乎乎的甜。
就连咬着鱼肉憋笑的样子,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晃眼勾人。
许樵风喉结重重滚了滚,伸手替宁棠把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在耳后,声音比刚才更沉了:
“小坏蛋,怎么跟庞博他们一样叫上许队长了?”
“别叫许队长,叫名字,或者……叫点别的。”
宁棠耳尖瞬间热了起来,连反应都慢了半拍,抬眼看许樵风时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笑意。
见男人那种表情盯着自己,她故意把声音拖得软乎乎的。
腿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下许樵风的脚踝:“那你说叫什么呀?许同志?”
“不行,我感觉这个称呼有点显老。”
“但是……我记得你比我大好几岁,大哥他们说再过几岁就要一轮了,叫许同志好像也没错哎。”宁棠故意逗许樵风,一边说一边看他纵容的表情。
许樵风哞色更深,伸手抓住在下面捣蛋的腿,声音压得更低,带了点诱哄的味道。
他说:“再想想,在家叫我樵风,我从来没听过你像大嫂喊大哥一样叫我……”
平时,苏樱在家里都喊许樵岚亲爱的。
她说在外国的亲戚们都这么喊,和心肝宝贝的意思差不多。
之前宁棠第一次听到时还吓了一跳,后来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但要让她对许樵风说,估计脸红得都能煎鸡蛋了……
宁棠不敢再逗他,飞快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肉,转移话题道:“你训练肯定累了吧,快吃饭。”
“棠棠,我想听你这么叫我。”
“这不是在食堂嘛,你别这样……”宁棠捂着脸,结结巴巴说。
话还没说完,就见许樵风伸出一双骨节修长的大掌。
他知道宁棠害羞,便在桌子下偷偷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许樵风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喜欢:“食堂怎么了,我的媳妇,想怎么叫就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