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往后退开,一直到安全距离才把手里的辣椒水喷雾慢悠悠放回口袋里。
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但莫名给人种心情不错的感觉:“这是我下夜班留着防身用的,你先动手拉扯,我被吓到了。”
此时,保卫科的人快步冲过来。
一左一右架着趴在地上,用双手揉眼睛的张燕飞。
张燕飞被擒住还不老实,他忍不住大骂:“放开我!我要投诉你!你们医院纵容医生伤人!”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疼,你们谁快来救救我!!”
宁棠觉得好吵,也看够了好戏,转过头懒得搭理地上不断扭曲变形的窘态百出的张燕飞。
她转头对着保卫科的人说:“他是骨科的住院病人,强行跑到中医科闹事,还试图攻击我,麻烦你们把人送回去,顺便帮我报警。”
说完,宁棠对着走廊里排队的病人,微微一笑:“下一个是谁,可以进来了。”
另一边。
宁心正穿着自己新买的裙子去国营咖啡厅和路年年见面。
隔着一条街,她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路年年。
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路年年脸色明显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憔悴很多。
刻意画过妆都没把那股难看的神色压下去。
见状,宁心开心的昂起脑袋。
她身上这套裙子可是花了一百多块昨天刚买的呢,全城里不超过五个人有!
宁心踩着一起买到的小皮鞋,故意晃悠着裙摆在路年年面前停下,她转了个圈,语气里藏不住一股子得意。
“路小姐,你看我这身新裙子怎么样?昨天刚在百货大楼买的,要一百二呢,听说全市就进了十条。”
路年年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
在看到是国货牌子的时候,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路年年笑着摇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宁心,我家里的裙子都是从国外进的,就算再不济,也是亲戚从大城市买的。”
宁心脸上的笑僵住。
切,装什么装,她家没出事前比这个还厉害呢。
她抬了抬下巴,不服输道:“国货怎么了?这料子摸着软和,一百二的价格也不是谁都舍得买的。”
这裙子可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她也没看到大街上有几个人穿。
宁心就是觉得路年年在嫉妒,她说得那么好听,有能耐拿出证据证明裙子是国外的啊。
只不过这些话宁心还暂时不敢说出来,她还得指望路年年呢。
路年年却端起来架子了。
她指了指宁心的衣服,语气很嫌弃:“舍得买和值得买是两回事啊。”
“你看这领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要是穿着去正式场合,人家该说你没有见过世面了呢。”
路年年说着,还故意朝着宁心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她在宁棠手里吃亏,能在宁心身上出出气也是舒服的。
路年年脸上的笑扎进心里,宁心昨天买的时候光顾着高兴了,根本没仔细看细节。
现在被这个女人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出来,周围的路人还时不时往这边看。
路年年觉得脸上发烫,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怒气上了头,她冷笑反驳:“正式场合我又不去!我穿着溜达玩,舒服就行,哪像你,穿得再讲究,脸色就跟要死了的小鬼一样,再好的衣服也衬不起来。”
路年年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去。
她最近确实因为宁棠和许樵风的事情没有睡好。
现在被宁心戳穿,心里又气又恼,只是依旧强装镇定:“我那是最近忙着复习的时候累的,跟你这种清闲的家庭妇女不一样。”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你是宁棠的姐姐,以后还是尽量少见面,被被人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