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又降到了冰点。
周海荣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拉了拉路家祥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家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宁棠她不愿意,我们也别强求了。”
“算了?”
路家祥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通红,“怎么能算了?棠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
他这话一出,宁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路家祥是彻底没救了。
“路主任,我最后再说一遍。”宁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和你路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直接报警了。”
“报警?”路家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棠棠,你怎么能这么对爸爸?爸爸知道你心里有气,可爸爸是真心想认你啊!”
他说着,竟然就要往宁棠面前跪下去。
宁棠被他这举动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你别过来!”
可是路家祥偏偏像是没听到一样。
几乎是瞬间,咣当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棠棠,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知道以前忽略了你,可爸爸现在是真的想弥补你。你就认了爸爸吧,啊?”
他这一跪,不仅宁棠惊得后退,连周海荣都慌了神。
她连忙扑过去,想要把路家祥拉起来,急声道。
“家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给晚辈下跪!”
路家祥却像是生了根似的,任凭周海荣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他死死盯着宁棠,声音带着哭腔。
“棠棠,我知道你怨我,怨我这么多年没认出你来。都怪这个女人!”
他猛地指向周海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是她当年把你藏起来了!是她骗了我十几年!要不是这次年年出事,我怎么也不会去查当年的事,更不会发现这个惊天的秘密!”
周海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气得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大骂。
她指着路家祥,嘴唇哆嗦着。
“路家祥,你简直是疯了!你凭什么这么说?宁棠出生的时候,我都已经回到城里了!我怎么可能把她藏起来?”
“你还敢狡辩!”
路家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
又怕吓到宁棠,连忙压低了音量。
“当年你在乡下待了那么久,谁知道你干了什么?说不定就是那时候,你把我的亲生女儿给换了!换成了路年年那个野种!”
病**的路年年,原本还眨巴着茫然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听到野种两个字,像是被人打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小声地啜泣起来:“爸爸……我不是野种……”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其实别说周海荣了,医院里是个人都觉得这俩人肯定是亲父女。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路家祥和路年年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说出去不是亲生骨肉,谁信啊?
可沉浸在自己执念里的路家祥,根本没听见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