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在乎脸面,一想到会有人围观,下意识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王艳说:“周海荣这个贱人去找院长告状,把莫须有的屎盆子全扣在我脑袋上!”
“我在这医院都快半辈子了,上面领导马上要提拔我,现在离开,我不甘心!”
“宁棠,你是司令的孙媳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让许老司令帮帮我,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在听到许爷爷的时候,宁棠微微蹙眉,表情很冷。
她沉声开口:“王主任,这件事院长已经做了决定,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如果你觉得委屈,被冤枉,可以拿出证据,我相信院长在查明真相后,会还给你一个清白。”
王艳都快崩溃了。
她哪里有证据?
周海荣这个老贱人,举报她的事情都是真的,她就是知道这点,才想着让更厉害,有权力的许老司令帮她求情。
王艳硬着头皮,说话有些卡壳:“现在院长已经认死理了,我就算有证据,有什么用?还不如你一句话好使呢。”
宁棠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冷笑。
表面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我在许家没有这么大权力,许爷爷是不会听我的。”
“怎么可能!”王艳瞪大眼睛,表示不信,“你现在肚子里揣着许家唯一的曾孙,就是要天上的月亮都有人给你摘,更别提我这种动动嘴皮子的小事了!”
在奉天,谁不知道许家男人生不出孩子,是马上要绝户的那种。
宁棠母凭子贵进地许家,现在她说自己的话不好使,骗鬼,鬼都不信。
“许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孙媳,若什么事情都像想的那么简单,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难事了。”宁棠故意说道。
她又没说假话。
文雅这个二嫂,摆明不喜欢自己。
她现在孤身一人,不能和王艳硬碰硬。
就算以后王艳去打听自己和文雅的关系,也查不出毛病。
果然,在听到宁棠的话后,王艳想到了文雅这个不好伺候的。
刚才还慌张崩溃的表情瞬间没了,转而脸上透着看好戏的嘲笑:
“也是,许老司令的孙媳个个都是门当户对的,你这个资本家的女儿,估计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你现在也就表面风光,要是肚子里期待十个月的孩子,生下来是个不值钱的女娃……”
“哼哼,到时候恐怕还得被赶出许家大门呢。”
王艳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她是许樵风的妈,宁棠的婆婆。
宁棠不会因为逞嘴上一时之能,把自己置于两难之地。
见王艳已经相信她说的话了,故意装作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好像被说透了内心想法。
王艳心里更瞧不上宁棠了。
原本以为是老许家的皇太后,没想到居然是个连奴才都不如的。
“你不早说,害得我站在这里跟你浪费半天口舌!”
王艳挥挥手,一脸无语又嫌弃地走了。
见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面前,宁棠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去。
对于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她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许家她不敢保证,但身为母亲,她会给自己孩子加筹码,让她有受宠爱的资本。
她要让孩子出生后,不用受半分委屈。
在许家这样的人家,感情或许会变,但实打实的价值永远都不会变。
宁棠想得很清楚,自己唯一有利的便是医术,许奶奶和许爷爷身体不好,离不开她的医术。
这些都是她能握住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