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亮起红灯。
周海荣瘫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没一会儿，宁棠也赶到了。
正巧王莹莹还没下班，她听到同事说周海荣主任出事了，赶紧下楼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巧撞上已经下班回来的宁棠。
王莹莹压低声音，喊宁棠过来：“棠棠，你过来。”
“怎么了莹莹？”
“棠棠你听我的，你先别过去，万一周海荣看了你大发雷霆，迁怒你怎么办？”
宁棠皱眉：“应该不会吧？”
在她印象里，周海荣虽然平日里脾气不太好，但在孰是孰非面前，一直都是公平公正的。
路年年这件事，也埋怨不到自己身上。
见宁棠不信，王莹莹那眼神就跟看见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扯着她胳膊，小声道。
“果然你年纪小的就是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不管怎么说，路年年也是周海荣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生下来的孩子，狗还护犊子呢，更何况她这个活生生的人！”
王莹莹正说着，周海荣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站起身，快步朝宁棠走来。
不等宁棠开口，她劈头盖脸的埋怨就落下来。
“宁棠，我知道你的医术厉害，许奶奶突发心脏病你都能救回来，刚刚年年犯病，你为什么不救？”
“枉我之前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现在看，果然传闻说的都是真话，你最会装好人了！”
宁棠下意识屏住呼吸，耐着性子解释。
“周主任，许奶奶当时突发心梗，我随身带了金针，才能暂时稳住病情。”
“路年年这次情况不一样，她没带药，我手边也没金针，强行动手反而会耽误时间，所以才会让许樵风送她来医院，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少找借口！”
周海荣红着眼睛打断。
“你就是不想救她！你心里早就看年年不顺眼了！觉得她妨碍你和许樵风了对不对！”
“你现在怀着许家的孩子，就觉得所有人都得让着你？年年也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要受你的气！”
旁边的王莹莹被这话气得半死，撸起袖子准备上去帮宁棠说话时，宁棠忽然拉住她胳膊。
摇摇头，示意她别为了自己跟周海荣硬碰硬。
可王莹莹丝毫没退缩，反而还更有勇气了，瞪着大眼睛看着周海荣：
“周主任，棠棠有没有私心，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比谁看得都清楚。”
“还有，救人是情分，不是本分，要都像你这样撒泼打滚，以后我们当医生的还怎么敢在外面随便救人了？”
王莹莹这话一出口，周海荣的火气更大了。
指着她鼻子就冷声道：“这里有你什么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小医生来插嘴？”
她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被气狠了。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宁棠平时对你好，你就帮着她睁眼说瞎话。”
“周主任，话不能这么说。”王莹莹也不杵，抬起脑袋反驳，“那我也能说，路年年是你女儿，你还睁眼帮她说瞎话呢！”
宁棠怕王莹莹吃亏，赶紧把人挡在自己身后。
转头看向周海荣，语气依旧平静，只是透着几分疏离。
“周主任，您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找路人作证。”
“我没说过不救，只是选了最安全的方式，您是医生，该明白急救不能凭借意气用事的道理吧？”
可周海荣根本听不进去这些。
只是盯着宁棠的肚子，语气讥讽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