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荣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我天生贫血?”
“对,而且很大部分原因是遗传。”
上辈子宁棠认识一个女知青,她就是遗传性贫血,平时还好,一到特殊日子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特别吓人。
像黎荣这种岁数大,长期在研究室劳累,没有时间锻炼晒太阳,就更不行了。
“难怪……”
“我妈当年也总头晕,我还以为是年纪大了都这样,原来居然是贫血导致的。”
“之前去医院检查,医生只说我是工作太累,开了些有助睡眠的药,吃了也没见好,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黎荣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她总以为自己是林妹妹,经常当着爱人的面掉眼泪。
黎荣看向宁棠,在她眼里简直堪比天神下凡,眼里满是期待地问。
“宁医生,那我这病,还能好吗?”
“每天头晕真是要把我折磨死了,不怕你笑话,有时候晕得我都想一了百了。”
宁棠连忙安慰:“能好的,阿姨你别担心,我给你开个方子,平时再多运动晒太阳,慢慢就能好起来。”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纸笔,低头开始写方子。
甚至还细心地把用什么火候这种小细节问题都标注上去了。
等忙完,已经快六点了,刘老师非要留他们吃饭。
这时候的饭不是那么方便吃的。
家家户户都缺粮食,不管真客气还是假客气,都不会有人答应留下来吃饭。
从刘老师家里出来后,宁棠准备去供销社一趟。
她今天刚开了工资,想去给爷爷和奶奶买些礼物。
工资虽然不多,但都是心意。
许樵风和许樵砚自然没意见,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刚进去,宁棠第一眼就看中墙上挂着的的确良外套。
外套深蓝色,布料很舒适,主要是特别适合许爷爷。
老人家平时在队里总是一身军装,在家又只有那两件衣服。
宁棠没犹豫,直接要了这件外套。
她会做衣服,正好家里还有缝纫机,直接给奶奶买一块颜色没那么艳丽的布料,回去给她做件新衣服。
付钱票的时候,许樵砚和许樵风都抢着来。
“都别争了,我自己来。”
宁棠挤开两人,动作利索地把钱票交给售货员。
看出她铁了心,哥俩也不争了。
“媳妇,你怎么没用我交上去的钱票?”许樵风皱眉问道。
他刚才都看到了,宁棠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票子和钱,一看就是今天发的工资。
买了东西后,也没剩下多少了。
“你的钱票我攒着呢,到时候留着给小宝买东西,以后要用到的地方多着呢。”
“我这工资够花,剩下的还能买点糕点,你不是喜欢吃甜食么,我请客。”宁棠笑眼弯弯,几句话就把许樵风哄好了。
这技术,简直让旁边的许樵砚叹为观止。
这还是之前的那个混世魔王么。
如果大哥在这,肯定也会惊讶的眼珠子掉下来。
正说着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宁棠,你居然这么有钱,花钱大手大脚,我就知道当初家里进贼的事情跟你脱不了关系!”宁心怒目圆睁,恨不得现在扑过去把宁棠的钱全都抢过来!
“你这个骗子小偷,赶紧把家里的钱还给我!”
“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去街对面公安局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