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着她鼻子,大声骂道:“我养你这么大,要点东西怎么了?你现在出息了,难道不该孝敬我?”
“况且,当时要不是我略微出手,你现在哪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高攀上许樵风这棵梧桐树?”
说着,宁母又看向宁棠,眼神里多了算计。
“棠棠,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你有什么条件?”宁棠直接问。
宁母说道:“你必须把我和心心带回许家暂住一段时间,再给我拿五百块钱当生活费,以后每个月工资也要给我一半。”
“不然我岁数上来了,脑子也越来越糊涂,你要是继续拖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全忘了呢。”
宁棠笑了。
只是这笑很冷,看向宁母的眼神更冷。
“你干脆去做白日梦吧,想让我给你钱,想都不要想。”
说的好听是养大她,可从小到大,宁家给她的只有剩饭,宁心不要的破衣服,还有永远干不完的活。
甚至宁心闯祸,挨打的永远都是她。
“你养我?”宁棠眼眶微红,为小时候的自己感到愤怒,“我给你洗衣服做饭,冬天也一样,把手冻裂了,邻居看不过去要给我擦猪油,你嫌我丢人,把我打得三天下不来床,这就是养育之恩?”
宁母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死死瞪着宁棠,恨不得把她吃了,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这死丫头,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外面了,忘恩负义的狗,我当初就不应该养你!”
“饿死?”宁棠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嘲讽,“比起跟你受的这些罪来比,说不定饿死反倒是解脱。”
侯彪在旁边听得心里发紧。
他从闲言碎语里知道宁棠过得不容易,但没想到宁母对她这么狠毒。
“我不管,宁棠,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这辈子休想知道你的身世!”宁母威胁一笑,她就不相信,宁棠还真能狠下心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宁棠几乎是瞬间就点了点头,要开门出去。
“不用你往脸上贴金,你提的条件,我一条都不会答应。既然不说实话,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了,侯彪同志,麻烦你把她送回大西北去。”
宁母脸上的得意还没稳住,听见这话瞬间僵硬在原地,抬起脚步就要去追宁棠。
“你敢!”
“宁棠你疯了?难道你不想找亲生父母了?”
宁棠侧身躲开,好看的眉眼像是覆盖了层寒霜。
她说:“不想了。”
“我现在活得很好,有丈夫有孩子,还有疼爱我的一家人,人生有舍才有得嘛,亲生父母干脆就当个遗憾好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宁母头上。
她怎么忘了,宁棠现在有许家傍身,而且肚子里还揣着金疙瘩,这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就算找不到亲生父母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她可真是得意忘形糊涂了!
“棠棠,妈妈错了,我不应该和你提条件,你别放弃找亲生父母啊,只要你帮我和心心找个地方住,当年的事情我全都告诉你!”
宁棠看着眼前因为慌张恨不得跪在地上的女人。
长时间在大西北插队,之前身上那股资本家的傲气**然无存,甚至连引以为傲的容貌和身材也不存在了。
而且,求饶的样子,很恶心。
现在的宁母,是她之前最看不起的农村妇女姿态。
宁棠眼底没有半点波澜:“现在想说了?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
“只是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想听了。”
“侯彪同志,麻烦你的人再辛苦一趟,把人送回大西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