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遇到了,是程忌。”我便将和他分开之后所遇到的事情都细细讲了一遍。不过隐瞒了我和红衣女子之间的肉身交易,这件事情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比较好。
“走吧,那回去吧。”楚瑜珩扶着树干起身。衣服胸口处破了一道口子,随着他的动作,隐约露出了心口那道旧疤。
本该是肉色的疤痕,如今却成了暗红色。我不免有些担心,“你伤得很重吗?”
“无妨……”楚瑜珩站直了身子,“只是不小心沾了些魍魉蜘蛛的毒。”
不是说魍魉蜘蛛毒素很厉害吗?沾到了怎么可能没事?
我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瞪着楚瑜珩,却被他猝不及防的揉了揉脑袋,“魍魉蜘蛛毒素虽然猛烈,一旦沾上,便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但你忘了,我早已经是僵尸之身,死无可死了,对我没多大影响的。”
我十分不信任的看着他,“我感觉你在骗我。”
楚瑜珩嘴角轻勾,伸手揽住了我,“我骗你做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虽然伤得很重,但大多都是皮外伤,似乎确实没有中毒要死的样子,我心中才稍稍定了几分。
“走吧,回去看看苏念。”楚瑜珩一脸得色的低头看我,“我可是等着当后爹的。”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回去就把她过继给你。”
然后我就感觉揽在我腰间的那只手紧了紧,抬头见看到楚瑜珩一脸不满的看着我,眼神危险。
我讪讪一笑,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目不斜视往前走。
等回到南溪村的时候,村里那些被魅音笛控制陷入沉睡的人,如今都纷纷醒了过来。而我,也莫名其妙受到了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的村民热烈欢迎。
在各种嘘寒问暖,道歉感谢之中,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直到第二天离开村子,坐上回洛城的火车时,我才回过神来。
原来觉得村民们的横眉冷对让我有点心累,如今他们这样太过热情,更让我觉得无所适从。
我难道真的是个有受虐倾向的小贱人,村民们对我好我还不乐意了?
这是病,得治……
“师傅~”
我回学校并没有带走苏念,把她和阿麒一起留在了南溪村,有阿麒照顾她,我是很放心的。至于楚瑜珩,自然是回去水月镜天疗伤去了。
我本就是打着安安静静回学校办正事的注意,可没想到,我这刚到学校门口,便见苏念已经等在那里了,还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这速度可是比我快多了。
我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你怎么知道我学校的。”
苏念笑得一脸无辜,“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好吧,我认怂,好言相劝道:“我回学校是有重要事情要办,很快就会回去的,你其实不用跟过来。”
苏念小跑过来抱住我一只手臂,“来都来了,就让我跟着你嘛。”
声音温软,尾音还微微上扬。我心中一软,随即反应过来,打算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可还未开口,就看到苏念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抱着我的手臂摇了摇,“好不好嘛,我一个小孩子独自回去也很危险啊,你就带着我嘛。”
“……”
最终以我再一次毫无原则的缴械投降为结局。
带着苏念进了学校直接朝着办公楼走去,毕竟我这次来学校也只是为了一件事——休学。
自打从徐神婆那里再次听到我活不了几年就要挂了的消息时,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若是之前,我还未学过叶家道法,我大概会破罐子破摔,好好浪几年,安心等死。可如今我已然入了门,说不定真的能够找到延续我寿命的方法,这时候我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可之前因为各种事情,我已经逃了好多课了。之后若要寻找活下去的办法,恐怕只会更加没时间。与其这样拖着,两边都不方便,还不如先休学一年,专心去寻找方法。
学嘛,只要能活下去,明年后年,我都是可以上的嘛。
一路走来,远远便见苏茗从办公楼中出来。我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已经有人抢先了一步。
只见苏念如同一条脱缰的哈士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到了苏茗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面对这突发事件,我刚想上前解释一句,便听到苏念绽开了一朵花样的微笑,甜甜糯糯的喊了一句,“爸爸。”
“噗。”
面对苏茗懵的脸,以及周围路过师生八卦的眼神,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喷出来的是我的一口老血还是口水。
苍天啊,一道雷劈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