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着我那有限的风水知识,加上敖锡地图上的提示,果然在一片绝壁之中找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小洞口。
我抬脚就要往里边走,被楚瑜珩伸手拦了一下。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而后自己走到了我面前,先进了山洞。
“这种地方就应该跟在我身后。”
我撇了撇嘴,心说,恐怖片里,通常都是走在后面那个人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好吗?
但碍于我被楚瑜珩这个行为甜了一下,所以乖乖闭了嘴,没有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
这山洞狭长幽深,只有洞口的地方稍微透进了些光亮来,再里边一些的位置,便是漆黑一片。这时候也就体现出来我堕魔者的好处来了。入魔之后,我似乎还多了个夜视的能力,就好像猫科动物在漆黑的环境中,也能看清楚周围的一草一木。
我偷眼去看楚瑜珩,本以为能够看到他在黑暗之中不能视物的狼狈,谁知道才以将视线落在楚瑜珩身上,便听到他清冷的一句,“怎么了?”
随即,我便被他拉到了身侧,“跟在我身后也不太安全。”
我很怀疑他可能听到了我之前在心里的吐槽。
扭头看了一眼楚瑜珩,他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眼睛看着前方,脚下步伐也十分稳健。
“你看得见?”我颇有些诧异。
“看不见。”楚瑜珩回答得很是坦荡。
但我却更惊讶了,“那你……”
刚刚在我看他的同时,他问我话,如果这只是个巧合的话。那他在黑暗中,半点没有摸索,却走得十分稳健,这就很神奇了。
楚瑜珩似乎明白我要问什么,便答道:“感觉。”
“我虽看不见,但其他感觉结合起来,也能勉强代替视物。”他脚步一停,转头来看我,“你看得见。”
他的语气明显是在陈述事实,而非问我,我便没有回答。
抬头望向楚瑜珩的双眼,我才明白他所言非虚。他双眼虽然是看着我的,或者说,视线是对着我这个方向的,没有丝毫偏差,但眼神并没有聚焦。
他是真的看不见。
我反握住楚瑜珩微凉的手掌,笑道:“所以还是我来带路吧。”
楚瑜珩又将我往他身边拉了拉,当先一步走了出去,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无妨。”
他脚步平稳,完全没有要我带路的意思。在这狭长完全的通道中走得十分顺畅。
再次感受到我的目光时,楚瑜珩道:“我曾有一段时间不能视物。”
所以其他感官便被锻炼得十分敏锐,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丝毫不觉得妨碍。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已经习惯了楚瑜珩这种说话方式,他说一句,我便已经能够把他话中的潜台词都联想出来。
但我也知道,他往往说得过于简略的事情,便是他不愿意多加提及的事情。我虽然对此十分感兴趣,却也忍着没有多问。
这山洞开在绝壁的中央位置,里边却是不断往下的。走过这悠长的通道以后,是一道敞开了的石门,而石门之后,则是一段往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散发着微微的光亮,脚踏上去之后,石阶上散发的寒意似乎透过鞋底,直直钻入了脚心。经过石阶之后,入眼的便是一座巍峨的石头宫殿。宫殿依着山体雕建而成,高而空旷,几乎看不到顶。
四壁都被磨得十分光滑,亦如那石阶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以及丝丝凉意。三面墙上都以彩色颜料描绘了人物图案。而唯独北面的墙上的那些黑色诡异图案,排列整齐,看起来像是字,又像是某种图腾。既不像我所见过的历代字体,也不像是甲骨文或者其他。
我站在这面墙下看了许久,总觉得这里肯定记载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我却没办法读懂。这就好像是收到了一份十分有用的说明书,可打开说明书却发现,它通篇都是用你所看不懂的外星文字编写的。
楚瑜珩走到我身边,沉默得看着墙上那些可能是“文字”的图案。
“你看得懂?”
我不报希望的问了一句,却不想得到了楚瑜珩肯定的答复。
“这里记载的是一个故事。”楚瑜珩指了指东边那幅画,“这是第一副。”
手指从东面墙,南面墙,西面墙,依次划过,最后落在了北面墙,也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一面墙上。
“三面墙上的画,连成了一个故事,而这最后一面墙上的文字,记载的,只是这画上的故事。”
如此说来,看懂三面墙上的画,就等同于看懂了这个故事。看来建造这所地下石宫的人还是很有远见的,连“进入地下石宫中的人可能看不懂他们的文字”这种可能都已经想到了。
东面墙上,也就是楚瑜珩所说的第一幅画上,画着的是一排建在绝壁之上的宫殿,乍一看这些宫殿好像是悬浮在空中的一样。
看这宫殿的制式有些像皇宫,但,“我怎么不记得有哪个朝代是把皇宫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
我向黄焖鸡米饭发誓,这绝对不是我历史学得不好。
楚瑜珩踱步走到我身边,眸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墙上的话,轻声回答了我的疑惑,“是琅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