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皇帝算计的未免也太早了。在刚有苗头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
“二妹妹,不跟我们喝一杯?”
水千泰的声音拉回了水千秋的思绪,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孙烟面容姣好眼底的高兴不是假的,可水千秋总感觉她的眼神里有些怪异。
像是……鄙夷一般。
“祝二哥和二嫂永结同心。”水千秋举着酒杯淡淡的说了一句,水千泰笑着把酒喝了下去,而孙烟则是转头去敬别人酒了。
水千泰微微一笑,也跟着离开了,什么话也没说。
宾客渐渐散去,就在水千秋要和千容回去的时候,被水柬给喊住了。
“剩下是家宴,亲家还有话要说,你们先别走。对了,清柔呢?她怎么没来?”水柬不悦的看着她们,水千秋淡淡的开口,道:“清柔病了,出来万一传给谁病气就不好了。”
“罢了,你们先坐吧。”水柬挥挥手,水千秋和水千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眼前孙烟家的亲戚,互相对视了一眼。
“烟儿嫁给你们家原是低嫁了,可是女儿喜欢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日后我们烟儿在这可不能受一点委屈,否则我们孙家可不是吃素的。”孙夫人拉着女儿开口说着,王氏连声应是,直说不会给孙烟受委屈。
水千秋像看戏似的双手倚在椅子里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互相警告,互相保证她就觉得有趣。
“你们家姑娘多,都是未出嫁的,这同住一屋檐下难免生事端,最好早些让千泰搬出去住,也能让他们自在些。”孙夫人心里是不大看得上水家,更看不上王氏。可这亲事是王爷亲自去提的,他们家是不得不答应。好在要的聘礼是一样都没少,他们家也不算是吃亏了。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还有三个女儿未出嫁,二小姐便不说了,这三姑娘和四姑娘是一人一间铺子,我女儿孙烟嫁过来,便是你们家的姑娘了,是不是也得准备着?”
孙夫人心里是不愿意得罪水千秋的,毕竟是官职在身,跟他们家老爷算是平起平坐,加之又是准世子妃,得罪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王氏一愣,看着千容压着怒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千容刚要开口说话,水千秋便抬手打断了,看着孙夫人轻声道:“夫人有所误会了,千容和清柔的铺子都是我给准备的,跟家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夫人一愣,有些尴尬讪笑道:“瞧二小姐这话说的,你买的用的不也是家里的银钱么?”
“如今二嫂和我们算是一家人了,那有些是就不得不提前说清楚了,免得日后有误会伤了和气。”水千秋微微坐直了身子,伸手端起了茶杯。
“我还有千容清柔早就不用家中给月例银子了,给她们的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与家里无关。这一点我和父亲是签了字据的,又有衙门的盖章,不止如此,我槐南院中的下人的月例也都我自己掏银子出的,也就是说这些人除了我谁也没有过问的理由和资格。”
水千秋声音很轻柔,孙夫人皱眉看着孙烟,似乎像是在问眼下怎么办。
“那眼下你们不还是住在水府?既然住在家里,就该遵守家里的规矩吧。”孙烟轻声说了一句,水千秋抿口茶,头也不抬的淡淡的说道:“我们可以搬出去啊,只不过我们搬出去了,就和这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明日一早便去衙门要了断绝书,父亲您意下如何?”
这件事对水千秋来说是求之不得,孙家觉得这样正好,可水柬却觉得不行。其他两个女儿也就罢了,可水千秋和水千寒是水家最有出息的两个孩子,和他们断绝关系……他的以后就只能指望王氏和水千泰了。
水千容也是想离开的,这个家对她来说毫无留恋,亲生母亲的厌恶和舍弃,父亲的不闻不问,周围全是冷漠让她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清柔应该也是如此想吧,她的亲娘随时都有危险,而她也要时刻提防着被人当了棋子,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心惊胆战。
“我们倒也不是逼你们父女断绝关系,不然让千泰和烟儿搬出去住也是。听闻南巷府那边的院子好,离王府也近,去哪儿都方便。”孙夫人说的南巷是虞州府地界最好的地方,那的地皮大有一亩万金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