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八给我听?”姜琦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我又没说想听。”
“不是你问的为什么吗?”李景然耐心解释道,“要说明这个问题,我必须从根源上给你解释。”
“不能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不能。”李景然一脸严肃,“当年那个大姐姐,对我可是极好的。谁知道,我离开十几年之后,如今漂洋过海回来,却被嫌弃了。”
“你比我大哎,谁是你大姐姐了。”姜琦跺脚,“我没那么老!”
“得了得了,这不是重点。”李景然说着,又大大咧咧地揽住姜琦的肩膀,像哥们儿一样拥着她往前走,任凭姜琦如何推也推不开。
“后来呢?”无奈,姜琦只得屈服。
“后来你又重新给我捏了三个泥人,你问我这是不是我爸爸妈妈和我。我告诉你,我是个没有爸妈的孩子。再后来,我们就没有见过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放佛那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姜琦却听得纠结:“真的假的?”
“真的,我从小都被人叫没有人要的野种。”李景然坦然道,“千真万确,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话。”
“如果是真的,你倒是挺可怜的。”姜琦点点头,轻轻拍拍他的肩,“不过,为什么你说起来的时候,感觉是在编故事?”
“因为那本来就是故事。”
“你又耍我。”
“是真实的故事。”李景然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晃,“比珍珠还真。但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有什么好感叹的。我们现在活着,最重要的是向前看。况且,我回国不久就找到你了,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可惜的是,你心里有了别人。”
“你找我?”姜琦指着自己,有些吃惊。
“是啊,当年我们没有再见面,是因为我不辞而别了。”李景然挥挥手,“罢了,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在国外漂泊了十五年,终于回来了。我托叔叔帮忙打听你,知道你还没结婚甚是欣慰。想着我们青梅竹马的情义,你一定忘不了。而且我还在北京见过你,真是上天恩赐的缘分。”
“什么时候?”姜琦错愕,她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李景然微微皱眉:“慈善晚会,你还记得吗?那个七七的骨髓,听说昨天刚刚找到了,等过完年,医生准备计划给她做手术了。”
“真的?”姜琦惊喜地叫道,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喜事,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离开学校之后,她跟白墨联系过几次。不过白墨好像特别忙,她也就没再多叨扰。慕容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消息。她没想到,这样的喜事,会突然从李景然的口中说出来。
“我说了我从来不对你说谎话,你不信?”李景然见她如此高兴,也跟着笑了,“早知道你不晓此事,我应该一见面就告诉你的,省得你对我成见这么深。”
“我没有。”姜琦一口咬定,“作为一个老师,对每个学生都是公平的。所以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可我不是你的学生。”李景然摇摇头,“也许你离开北京,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姜琦错愕:“你还知道什么?”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警惕,带着五分敌意。这个男子,对自己说观察自己很久了,难道真的就不是别有用心?
“不知道了。”李景然转换话题,“我只知道你在北京上学,然后工作,不知为何又突然离开了。不过那样快节奏的生活,我觉得不适合你。”
姜琦站在原地,木愣愣地看着他。
“走啊,马上就到寺庙了,看我做什么。”李景然却跟之前一样,兴致勃勃,抓住姜琦的手,不由分说往前走。
从上街的十字路口分叉,拐入一条幽僻的小巷子,便可看到一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上面的红布条微微颤动,其间有个铃铛,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阵阵檀香飘散出来,给整个巷子增添了一股从容肃穆的神秘感。
不知为何,姜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不自觉地握紧李景然的手。
“喂,还是别进去了吧,我总感觉气氛怪怪的。”她小心地说了句。
李景然嘴角上扬:“怎么,害怕了?这可不像琦琦的作风。这寺庙香火也不错的,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有我在呢,走吧,来都来了,最起码去许愿树下许个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