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家产,一是衡川府的宅子田地,这两年娘又添置了一些,只是也不多,刚够家里老老小小的糊口。二是京城的宅子,如你安排的,租金交了一年两敬也没了。”熊楚楚皱眉道,“更何况,俗话说输人不能输阵。做了知府这样的地方官,更要讲究些排场,否则容易被底下的人看轻。”
“娘子说的是。”姜丰笑道,“颜回穷,是安贫乐道,不是颜回而穷,那叫穷酸。挣钱的路子,我也想了一段时日了。油锅里的钱,我们不能捞。想来想去,要说不与民争利,不若自己开一个书局印书卖。”
“印书?”熊楚楚迟疑地望着姜丰,问道:“这能挣钱?”
“自然可以。如今我们开建府的书,都是外地来的,卖得可贵了。特别是外地来的话本之类,都贵得很。我想,难道我写的还不如那些三流的话本?当然,光我一个人的书不够,也可以从本地读书人之间收稿。印了出来,不仅在本地卖,也卖到广府去,那里有钱人多,不愁挣不到钱!”
衡川府的松林书局,不就是王家的本钱?可见当官的开书局也是常见的事了。
而且印书是读书人的事,读书人的事怎么算“与民争利”呢?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无妨。
听了姜丰的话,似乎前景挺光明的,熊楚楚才松了一口气。想到秋祭,就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比划着衣衫和首饰。
姜丰摇头失笑,这女人啊,就是情绪化,说变脸就变脸、说高兴就高兴的。
到了秋祭前夕,仿佛县乡的人都涌到了城里,一时间哪里都是人,街上的孩子们也唱着童谣:“收秋粮,办秋祭,外公家门唱大戏,小外孙儿也要去………”
因有这样的热闹事,熊楚楚给家里的几个女佣都放了假,让她们各自回家,也好好准备、热闹热闹。
那帮忙洗衣、打扫的傅嫂子脸色僵了僵,谢过了知府夫人,却是欲言又止。
她有她的苦楚,知府大人和夫人都是好人,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就是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只怕夫人也帮不上。
又何必这个时候说出来,让夫人扫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