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换了一波又一波，除了皇太后之外，也就只有一直跟随她的亲信芳沁跟随在侧，在看到凌筠溪的脸时同样深深震撼了一把。
“太后娘娘，这——”
这不是死去的先皇后嘛。
是东宸帝的首位发妻昭宸皇后，慧贤皇后的亲姐姐。
昭宸与慧贤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一同入宫侍奉君王，昭宸皇后死因蹊跷，大家都误认为是慧贤害死了亲姐姐想要上位取而代之。
事后大理寺卿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还了慧贤清白，奈何那时她已对皇帝死心，抑郁自残了。
彼时东宸帝痴心另付，深深爱上了慧贤，为了弥补遗憾，特下旨濮阳润谦是不变的太子，并允诺无论太子、六王犯下任何过错皆不会诛之。
但大家都知道昭宸皇后在皇帝心中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凌筠溪与濮阳润玉对视，同样困惑。
先皇后去世时濮阳润玉还没出生，就连濮阳润谦也不过几岁，压根记不得先皇后容貌。
凌筠溪不敢轻举妄动，乖乖跪着，她怕刺激到皇太后，到时候罪责更大。
就是吧，膝盖特别酸，总是蠢蠢欲动。
白皙的小手缩成拳头时不时往自己的小腿捶。
濮阳润玉看着小细节看在眼里，转身道：“皇祖母，不如先让凌筠溪起来吧，您一向慈慕，让她起来回话便是，若是真有罪责再罚不迟，筠溪好歹救了太子妃，多少耳目看着，若此时精神恍惚晕倒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
皇太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在濮阳祯宓和贴身老嬷嬷芳沁的扶持下才缓缓坐好。
正欲允了，不料濮阳祯宓反口不依：“皇祖母，您可是说好了要为八皇兄和孙儿做主的，怎能便宜了这妖女。”
一句妖女立刻让太后清醒过来。
“对，祯宓说的是。”太后直逼视凌筠溪，怒怨的神色不见丝毫缓和，“凌筠溪，就你这般身世，何时轮得到你主动退婚，如此亵渎皇家颜面，你罪加一等。如今还要害哀家的乖孙女，你目无王法，简直罪不可恕，你可有要辩解的？”
凌筠溪到底是练武之身，跪了这般许久，勉强还能撑住，坚定的目光如火：“回太后的话，民女不这般认为，起初，臣女自知身份不可攀比八王爷才主动退婚，臣女正是为皇室着想。至于臣女惩戒祯宓公主，实在是她骄横不知轻重，擅自将太医院弄得乌烟瘴气，更是将一干珍稀药材视若草芥，太医与侍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实实在在的事实就摆在太后面前如何也无法颠倒黑白的。何况之前犯下命案，天下于民，舟水同重之理您必定拎得清，太后若不加以惩戒如何服众，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后纵容，那岂非真正损害皇家名声。”
凌筠溪振振有词，郑地有声，警告的目光直逼濮阳祯宓。
吃过亏，濮阳祯宓纵然有太后这个靠山也还是被那震慑的眼神吓得身上一哆嗦。
“即便本公主有错也是皇祖母亲自教诲，岂是你一届小小民女可僭越，你分明就是不把皇太后放在眼里。何况太子擅自作主让你一个外人进太医院已经犯了大罪，你个不祥之女牵连了一干人，死有余辜。”
“什么！还有这事！”
太后愠怒：“太子简直荒谬，仗着皇帝不会轻易动他便无法无天了，来人，给哀家重罚此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