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险的表情分明就是等着凌筠溪入套的，凌筠溪顿时思量起来。
老婆子诡计多端，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有什么直说便是。”
凌筠溪防备地看着这群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亲眷，心底直作呕。
老夫人带着一抹算计，壮起胆子走到凌筠溪身边，低声说起耳语。
语落，凌筠溪眼底充满震惊。
“你当真知道？”
“当然。”说话的功夫老夫人就把袖口中的白粉一抓，往凌筠溪眼睛吹去。
“啊——”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来人，把七小姐给我带回去领家法！”
“是。”几个家丁齐刷刷响应。
就在这时，老夫人忽然浑身痒痒，而且肩酸无力。
仿佛被什么啃咬着，血液发热。
“筠溪姐！”
司徒馨扑上来，赶紧用手绢将凌筠溪脸上的粉末擦去。
“阿珠，伶月，你们快去准备清水。”
老太婆一出事，张氏便顾不得钟彤羽了，转身又看婆婆，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只能哭哭啼啼：“快去叫大夫，快。”
春锦拉了拉张氏袖子：“夫人，七小姐就是大夫，不如请七小姐……”
张氏恍然大悟般，仰视，殷切的目光填满了乞求。
只是，还没来的及张口便被凌筠溪声声打断。
“有用的时候就想到面前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啊，你们可真好意思，打出生就没洗过脸吧，皮这么厚。”
“筠溪——
张氏是真的怕极了，万一婆婆有个差错，凌国良还能放过她么，年老色衰的女人一无所有，一文不值。
就算凌筠溪话再难听，这会也不得不好生客气几句。
凌筠溪听都不愿听，咄咄逼人：“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么，我想你搞错了，我已经不欠尚书府。”
张氏揪着心，疼得厉害，仍不肯放弃：“筠溪，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噢，我是什么样子的？凌夫人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呢，不然怎么自始至终眼里只有那一老一小的。”
刚才张氏的无作为凌筠溪可记得一清二楚。
一句嘲讽怼得张氏无地自容。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她一点都不痛。
“筠溪姐，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没事，老太婆往袖口掏东西的时候我就防备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来去去也就这些伎俩。
何况，她已经报复回去了，老太婆现在这样子十天半个月内没法安心修养。
既然她愿意折腾自然要成全。
凌筠溪宽慰司徒馨，让她好好退至一旁，免得被误伤。
她转身，对着张氏假装温和：“想要我救老太婆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看到了希望，张氏就像狗看到主人一样热情。
“不过你要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放心，知道你身体弱，不用磕响头，轻轻三个也就够了。”
凌筠溪一副很为对方着想的样子。
她的要求在司徒馨看来不高，谁让张氏这么对待筠溪姐，但是在张氏眼中就是恶毒了。
母亲给女儿下跪，这是什么天理，封建等级世俗摆在这，她自认做不到。
她拖着孱弱身子，痛心道：“我是你的母亲，难道你就不怕折寿么？”
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凌筠溪缓缓靠近她，犀利的一双眼杀人于无形：“八岁起，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过母亲，一瞬间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