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了。她与苗永望在顺天确是旧识,因此被叫去雅间陪酒。她被卓晏一行叫去时,二楼几个招客的歌女曾从窗口看见死者还坐着喝酒,而她回来后一进门便发现尸体了,因此,她的嫌疑似可排除。”
朱聿恒顺口问:“那几个招客的歌女,后来又在何处?”
“一共六人,当时倚在栏杆边闲聊。卓晏过来后,先喊了绮霞,后来那位南姑娘爱热闹,就把她们一起都叫过去唱曲儿了,因此她们可以相互作证,确无一人有作案时间。”
这么说,所有人都已经洗脱了杀人的嫌疑,除了……
秦子实拱手道:“卑职与仵作、推官等初步商讨后,认为此案唯有两个可能性。一是苗永望自尽;二是那个女海客司南下的手。”
朱聿恒翻着卷宗,推敲其中细节,又将当时的情形和整座酒楼的布局保卫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带来的侍卫把守了门口、楼梯口,甚至楼下前后门也有暗卫布置。因此,当时那座酒楼无人可能偷偷潜入,更无人能避过这么多耳目私自行动。
可若说苗永望那诡异的死法是自尽,他又绝难相信。
他思索着,眼前又出现了用眉黛绘在墙壁之上的三枚新月痕迹,思考那代表着什么。
秦子实揣摩着他的神色,见他沉吟不语,便试探道:“以卑职看来,苗永望在酒楼自尽的可能性极小,或应尽快批捕嫌犯司南,以免错失抓捕良机。”
朱聿恒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她曾为朝廷立下大功,此次在酒楼,亦只有片刻时间不在众人眼前,若因此断定是她作案,未免太过草率。你们可审慎深查,等有了确凿证据,再来告知本王不迟。”
秦子实听他的口气,心中一惊,这是不仅不肯批捕,而且就算有了证据,也要先请示过他才能动手的意思了。
不知殿下为何要一力包庇这个女嫌犯,一时之间秦子实有些无措,只得下意识应了,然后匆匆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