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好了,公子来了!”
萧烬立时看向苏绾棠。
同时,苏绾棠诧异的看向宣意,“好端端的,兄长怎么来了?”
“说是府上的人侍候不周,害得公子腿疾发作,公子彻夜未眠,昨夜还打杀了一个小厮,老夫人怕公子病情又严重,加上大夫说山庄的温泉对公子的腿伤也有好处,便只好命人将公子送了过来。”
苏绾棠听罢默了默,道:“知道了,既然兄长要来,那就让管事去将兄长之前住的屋子收拾一番,再命山庄里的大夫随时候着。”
她说完便继续给萧烬喂饭。
宣意愣了愣,“姑娘……您,不去接公子么?”
虽然昨日姑娘已经澄清,说她对公子没有男女之情,可从前姑娘是一向最在意公子的,得知公子腿伤反复,怎么半点也不着急?
“既然已经安排了大夫,我就还是不必去了,总要让兄长身边的人习惯才好,也免得往后伺总是不能让兄长称心。”
苏绾棠知道宣意在想什么,说完紧跟着就吩咐:“快去办吧,另外,就说我这几天要看账,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昨日她刚从管事手中将账本接过来,原本是为了预防管事忽然来找,想不到竟也成了将沈砚舟拦在门外的理由。
“我要不先去别处养伤吧,万一令兄发现我在姑娘房中,只怕影响了姑娘清誉。”
萧烬忽然道。
可他昨夜又发了热,且她还诊断出他中了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日掉进了汤泉,伤口还隐隐有感染的迹象……
苏绾棠微微颦眉:“公子的情况比我最初诊断的要严重许多,况且公子还在被人追杀,离开山庄也只能先找地方藏身,定是不能好好疗伤,我岂能现在让公子离开?”
若是旁人,她倒是会设法先将人送去别处安置,可萧烬前世不仅救过她,还帮了她,且之后北戎来犯,也只有萧烬手中的黑甲军能与之一敌。
所以,于公于私,萧烬都不能再出事。
“可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若姑娘清誉再受损……又要我如何能安心?”
萧烬眼中隐隐藏着担忧。
苏绾棠心中微暖,暗想前世他之所以帮她遮掩,多半也是因为心怀大义,考虑到女子不易……
可他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无法为了保全自己而抛下他。
“公子放心,即便兄长非要进来,我也会设法拦下的,只要公子不弄出响动就好。”
萧烬闻言,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不久,沈砚舟果然来了。
苏绾棠心中已有打算,当即出了门。
“兄长既然来了山庄,怎么不先泡泡温泉,不是说温泉对兄长的腿有好处么?”
沈砚舟坐在轮椅上,眼下一片青黑。
他想了许多见到她的场景,却没想到,她还是这般平静,平静到让他觉得冷漠。
青松立在轮椅后,求饶似的说:“姑娘,您就回来照顾公子吧,都怪小的们笨手笨脚,从昨日到现在,公子都没怎么进食,就连汤药我们都熬得味道不对,若再这样拖下去,只怕您前面的辛苦都要功亏一篑。”
“我走之前分明跟母亲详细嘱咐过兄长的饮食起居,怎么难道母亲没告诉你们?还是你们没将我的嘱咐放在心里?”
看着沈砚舟眼下的青黑,苏绾棠面不改色。
以前,她因为身体不适无法照顾沈砚舟的时候,的确也出现过相似的情况。
那时候她得了消息,每每无暇顾及自己,当即就去到临渊阁。
而每一次,沈砚舟都会惊慌的问:“棠儿,你去哪儿了?”
也正因此,她才会觉得自己对于沈砚舟而言是不同的,才敢跟祖母坦白心意。
可他后来又是如何待她的?
“棠儿,过来。”
沈砚舟终于开口,语气如三年前那般温柔。
苏绾棠刚要拒绝,忽然,屋子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噼啪”声。
像是瓷器摔碎在地上。
想到方才将药放在了矮几上,苏绾棠脸色微变。
沈砚舟却是扬起温和的笑意:
“棠儿,兰心宣意都在这,屋里怎么会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