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是饿了么?”苏绾棠疑惑。
“一动便扯到伤口……”
萧烬靠在**,静静望着她。
仿佛错觉,她竟觉得萧烬眼里含着几分可怜。
再定睛一看,分明是如常神色。
“可否劳烦姑娘?”萧烬又问。
苏绾棠默了默。
想起前世他带着重伤还浴血将狼王斩杀的彪悍模样,实在不觉得他吃个饭会需要人喂。
正想着,就听萧烬叹了口气,幽幽道:
“罢了,是我唐突了,姑娘是世家千金,能为我疗伤已经不易,我岂能贪心让姑娘来照顾我。”
说罢,他勉力拿起勺子,弯腰去喝粥。
看着他着实有些吃力,苏绾棠又想起他昨夜还高热,终究心头不忍,端起碗道:
“公子不必多想,昨夜我不是告诉公子说,我兄长病重时我也经常照顾他吗,这些事情早都熟练了,算不得什么。”
萧烬原本正要将她喂来的粥喝下,听见这话却微微颦眉,“文渊伯府是没有下人了么,怎么还要姑娘亲自照顾世子?”
“……此事事出有因,公子先用饭吧,吃饱了也能恢复得更好些。”
关于沈砚舟,苏绾棠不愿多提。
萧烬却忽然又问:“据我所知,沈府与裴府早就定下婚约,怎么令兄的未婚妻子裴姑娘没去照顾令兄么?”
苏绾棠喂饭的手微微一滞,正觉得意外,却又想到他只比沈砚舟大两三岁,他离京时,沈砚舟已经和裴清仪定亲了。
于是才简单说明了当年的情况。
可她本不愿提沈砚舟的,因而表情就不如平时温和。
所幸萧烬听完后便安静用饭,没再问什么。
好不容易将饭喂完,苏绾棠说还有事情要处理,让萧烬好好在屋里歇着,又留了办事更谨慎的兰心在外头候着便离开了。
她一走,萧烬的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想了想,他翻身下床,悄然无声的从后窗离开……
当天夜里,苏绾棠房中多了个男人的消息便传入沈府。
不过,得知此事的人不是长辈们,而是沈砚舟。
“好端端的,你跑去云霞山庄作甚?”
沈砚舟眉眼发沉,不似往常温润。
那人缩着脖子跪在地上,“小人是恰好见到宣意去回春堂取药,担心姑娘是不是出了事,这才一路尾随,结果……却瞧见姑娘在山庄藏了个陌生男子,还亲自为那男子宽衣施针,就连药都是姑娘亲手喂那人的。”
“什么?”
沈砚舟盯着那人,随后仿佛气笑了般,“棠儿从来最守规矩,虽然心善,也不至于随意就将陌生男子带到自己房中救治,更何况是亲手施针,亲自喂饭!你休要胡言乱语毁棠儿清白!”
“公子,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分假话!”
“……拖下去。”
沈砚舟狠狠咬着牙,冷声下令。
青松被他的模样吓到,想了想说:“公子放心,此人定然是看错了,姑娘是何等娇贵的人,除了公子,旁人怎么能让姑娘这般照顾……”
“闭嘴!”
沈砚舟怒喝一声。
手边的茶盏随即被他打翻!
——
第二日,苏绾棠正喂萧烬用饭,宣意忽然匆匆忙忙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