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绾棠如何能不担心,这沈府,她只觉得自己一日也待不得了。
“多谢嬷嬷,今日我便不出房门了,待裴家的人走后,还请嬷嬷转达祖母,请祖母和母亲尽快定下我与王爷的婚期,要越早越好,免得生出变故来。”
这变故说的自然是沈砚舟。
张嬷嬷心如明镜,出门后,又叮嘱了沈砚舟几句,并当着沈砚舟的面训诫漱玉斋的人,让他们将嘴都闭严实,决不能透露今日沈砚舟来过漱玉斋的消息!
张嬷嬷的训诫不留情面,险些没直接指着沈砚舟的鼻子说他拎不清,再加上沈砚舟也的确需要和裴家联姻,所以午饭的时候他倒是老实了不少,对裴清仪也温柔殷勤,还约了裴清仪明日去映月湖游玩。
见裴清仪眉眼含笑,他也和从前一样体贴,裴明德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些许。
但裴清仪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孟婉没说完的话,是以回去裴府后便安排人细查。
当天夜里,她便得知沈砚舟和她分开后直接去了漱玉斋。
但相比这三年来苏绾棠和沈砚舟的相处细节,沈砚舟去看苏绾棠根本算不得什么。
探子走后,裴清仪直接跌坐在榻上,愣了许久。
原来,他本是想要娶苏绾棠的。
原来一直到前日,他都还在为了娶苏绾棠而争取,更为了苏绾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姑娘,既然他俩根本就不清白,您不如就不要嫁了,您可是裴家的掌上明珠,只要您肯点头,什么样的儿郎寻不到?”
玲珑听得愤愤不已。
亏得她家姑娘今日回来后,还跟家中说一定要在下个月成婚,气得家主险些罚姑娘去跪祠堂,就连一向宠爱姑娘的夫人都难以接受!
琉璃在一旁也道:“是啊姑娘,何况沈家门第已经没落,沈公子就算入了御史台,没有个三年五载也不能升迁,您这样娇贵,何必跟着他被人看低?”
“你们都出去。”
裴清仪终于开口。
而后,便是一直这样坐着,直到天色微亮,她才又唤人进来为她梳洗。
谁也不知道裴清仪这一夜都想了什么。
她梳妆好后,只是直奔主院,跪在了裴明德和裴夫人房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