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四下望了望,心头一空,飞快问章锦言:“棠儿呢?”
章锦言道:“幸好凛王殿下来得及时,已经将苏姑娘送去厢房暖身了。”
因体弱多病的缘故,她自幼拜师习武,自问轻功也算不错,所以方才才敢只身尾随刺客,但直到看见萧烬奔来,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轻功不过是儿戏。
她从没见过那么快的身手,那么锐利的六识。
当时她和苏绾棠、裴清仪都在水中,但萧烬就犹如水中游龙,顷刻间就找到了苏绾棠,并以不及掩耳之势带着苏绾棠冲出了水面!
她因没看清来人是谁,怕苏绾棠是被歹徒带走,赶忙浮出水面,才认出来是萧烬……
“厢房?哪个厢房?”沈砚舟紧跟着问。
话音没落,裴元良忽然道:“清仪!你怎么样?”
沈砚舟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身往裴清仪身边跑。
裴清仪靠在裴元良怀中,虚弱的笑了笑,“兄长不必担心,只是呛了点水而已。”
沈砚舟忙将外衣脱下,又在她披风外盖了一层,忍不住忧心问:
“清仪,方才发生了什么,你和棠儿不是被人掳走了么,怎么会一起坠湖?”
裴元良脸色有些黑,极力控制着脾气,沉声道:“清仪才刚醒,就不能先带她去休息?再说章大姑娘不是在一旁看着经过的吗?”
说完也不等沈砚舟回话,抱着裴清仪就走。
沈砚舟张了张嘴,却被平阳恶狠狠瞪了一眼。
“今日宴会就到这儿,除了薛宝仪和章家三位姑娘之外,其他人都先各自回府吧。”平阳耐着性子,对跟过来的其他宾客道。
知道她是要查清此事,其他人虽好奇却也不敢违抗,纷纷告辞。
章锦绣和章锦瑶也赶紧扶着章锦言往厢房去。
等人一走,平阳一巴掌扇在了沈砚舟脸上。
沈砚舟双腿一软,捂着脸跪倒。
“沈砚舟,你可知错?”平阳咬牙问。
知道平阳和裴清仪要好,沈砚舟心里发慌,忙道:“回禀公主,方才我也只是见自家妹妹不见了,心中着急而已,毕竟裴公子在场,且裴公子不也是到了就先去看自己的妹妹吗?”
“可苏绾棠只是你的继妹!还和你有绯闻!而你的未婚妻子正落水昏迷!”平阳极力压着声音。
若不是为了裴清仪的颜面,她方才便要重罚沈砚舟!
“我……我知道方才是疏忽了些,可我与棠儿清清白白,棠儿五岁就入府,我早已把她当做亲妹妹,更何况她还是我的恩人,我……”
“够了!”
平阳终于忍不住怒喝,随后抄起侍卫手中的剑,抵在了沈砚舟脖颈。
沈砚舟吓得浑身僵住,小心翼翼仰着头。
“沈砚舟,本宫警告你,清仪是本宫最看重的人,若你敢负她,敢让她伤心,本宫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
苏绾棠是未来凛王妃,裴清仪又是裴家的掌上明珠,平阳公主最要好的朋友,她二人在平阳的生辰宴上遇袭并落水实在不是小事。
太后和皇后得知此事,立刻双双派了人来过问,确定只是落水受凉,没有别的暗伤才稍稍放心。
待苏绾棠、裴清仪和章锦言都沐浴更衣,熏干了头发后,平阳便唤众人去殿中。
因为有萧烬运内力驱寒,且萧烬来得快,苏绾棠也本身没怎么呛水,所以她瞧上去已经没什么事了,裹着披风乖巧坐在萧烬身侧。
相比之下,裴清仪虽捧着汤婆子,脸色也仍旧显得苍白不少,神态也难掩疲惫。
“说来奇怪,那刺客将苏姑娘带到湖边后,竟是先喊了一声苏姑娘和裴姑娘落水了,才将二人推入湖中,而后便一路喊着往厢房方向跑,看上去并没有要谋害她们的意思。”
章锦言说着自己所见。
“既然没打算害人,那刺客掳走她们做什么?就只为了把她们推入湖中受个凉?”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只觉得奇怪不已。
“我所见便是如此了,且还有一个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