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澜停下笔，转头对沈年说：“我在复习，因为马上要高考了。”
“高考啊……”沈年嘟囔着，这个词离她好像很遥远的样子。
她不认识字，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怎么也想不起来，除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痛苦。
沈年心里明白，她和正常人不一样，她努力想让自己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可惜她还是学不会，只会让傅泽霖一次次生气。
方思澜道：“是啊，我这种人，除了高考，没有别的出路了。”
他还欠着沈年的钱，这么多钱，他要如何才能还上。
“哦对了，上次你打赏我礼物的钱已经发了，你给我一个卡号吧，回去我打给你，剩下的话，等我以后工作了再还你。”
沈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卡号。”
方思澜愣了愣，以为她不想要，所以才说出这个借口。
他抿着唇，迟疑了片刻，才缓缓道：“其实我自从打算直播开始，我就已经不在乎尊严这种东西了，为了我妈妈，我可以去任何事，当初你给我打赏的时候，我看得出你是因为和那位大哥赌气。”
“说实话，当时我其实还是很乐意看见这一幕的，甚至有过，想与你打好关系的念头，但是在学校见过你以后，我突然……”
方思澜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突然想给自己留下那么一点可笑的尊严。”
“如果说之前还你一半的钱，是为了在你心里留下好印象，那么现在，我是真的想还你钱。”他盯着沈年，好怕他这话说出来，沈年会觉得他是想攀附她。
沈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听他说了半天，就明白了两个字，还钱。
“真的没有卡号。”沈年无奈地耷拉着头，五百万都被人抢走了，她现在连卡都没有。
方思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我微信转你，每天给你转。”
“好吧。”沈年点了点头。
方思澜松了口气，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因为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他是别有所图。
只有当他凭着自己的实力，站在跟沈年一样的高度，能与她并肩的时候，他才有勇气和资格与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