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只是想起妈妈了,但听见傅泽霖这么问,她还是点了点头,可爱的小孩子谁不喜欢呀。
“到了,下车吧。”傅泽霖选择略过这个话题。
下车后,傅泽霖轻车熟路的找到唐疏鸿的家里,摁响了门铃,等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她看见傅泽霖突然一笑:“傅先生来啦,快请进。”
随后视线落在沈年的身上,但她很自觉的并没有问。
傅泽霖微微点头,拉着沈年进屋,他问:“唐疏鸿呢?”
“唐先生在书房呢,他好几天没出门了,要不……傅先生您自己过去?”
“嗯。”傅泽霖放开沈年的手,对她说:“你在外面坐会儿。”
沈年点了点头,她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忽然感觉到脚上有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她欢喜地蹲下,想要将那只猫抱起来,结果白猫嫌弃的扭头走了,沈年并不气馁,她朝着白猫追了过去。
傅泽霖来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唐疏鸿的声音,“请进。”
傅泽霖迟疑了一秒,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唐疏鸿穿着白色的休闲卫衣,依靠在窗台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白色的床帘在他身后微微浮动。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抬起头,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唐疏鸿像是怔了一下,随后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来了?”
傅泽霖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既然傅泽霖肯来这里,就说明他已经服软了。
“听说你没去上班?”傅泽霖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唐疏鸿离开了窗台,往茶几走去,“怎么,还不让人休两天假了?坐吧。”
他走到沙发坐下,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水,放了一杯在傅泽霖面前,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是因为我那天的话么?”傅泽霖把那杯水端起来,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也不全是,这段时间我家那老爷子一直催我回去管理公司,想要清净几天。”唐疏鸿笑了一下,他低着头,手指转动着桌上的被子。
“当医生本不是我的志向,不过做了这些年,我好像还挺喜欢这个职业的。”
傅泽霖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尚且稚嫩的唐疏鸿笑着对他说,“泽霖,你不要担心,等以后我去学医,肯定把你的病治好。”
或许,也就是因为那句如同玩笑的承诺,让唐疏鸿考上了医学院。
而那天在医院的话,无疑是让唐疏鸿寒了心,傅泽霖心里清楚,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因为郭南或者沈年的三言两语就放下身段来找唐疏鸿。
“我那天,话说的重了些,但情况紧急,希望你能理解。”
唐疏鸿手指顿住,两秒过后,他抬起头,看着傅泽霖,脸上笑意不减,“你是在向我道歉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哈哈……”唐疏鸿朗声一笑:“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你道歉。”
傅泽霖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唐疏鸿说:“我其实没有生气,你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你一样,当时候我的确是有些魔怔了,如果你不说出那样的话,是绝对阻止不了我的。”
“事后我回来,冷静下来了,开始反思,我做医生的初衷是什么。”唐疏鸿轻叹一声,目光飘远,仿佛响起了和傅泽霖同样的画面。
“我的初衷只是为了治好你,还是济世救人。”
“我拯救过无数的生命,在做这些的同时,我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去帮助他们,还是,只是在初衷的前提下顺手而为。”
“现在我明白了,如果只是顺手救他们,我可能早就厌烦了,我大概,是真心喜欢这份职业吧,所以,我的确是错了。”
“是我太过自大了,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却做着伤害你们的事情,是我违背的医生的职责,给这份神圣的职业蒙羞了。”
傅泽霖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其实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这么多年,我见过了无数生离死别,患难真情,太多,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