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疏鸿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你觉得你哥是好人吗?”
傅煜廷微微一怔,“什么才算好人?”
“算了,不和你讨论这种哲学问题,我只能说,如果当年江束没有舍弃产业,继续留在京都死磕,现在也不会有他了。”
傅煜廷瞪大眼睛,“为什么?”
“你以为你哥为什么要整垮他?因为他动了你哥的蛋糕,他公司所有的发展项目,全部都是与傅氏集团重合的,并且他的不折手段,如果放任发展起来,将会是个不小的威胁,你懂了吗?”
傅煜廷呆呆的看着唐疏鸿,用了好久才消化他的这些话,商场上的事情他没有接触过,更不清楚这里面的血雨腥风,所以才会把事情想的那么片面。
唐疏鸿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道:“说远了,你的病还没好呢,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能过得这么无忧无虑,都是你哥替你承担了本该你的重任,你就不要让他再担心你了。”
唐疏鸿最后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傅煜廷对沈年的不忍与同情。
傅泽霖现在所做的事情,原本是该他来做的,可就是因为自己的不争气,才让傅泽霖拖着病重的身体,守护着傅氏集团。
傅煜廷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黑,才回到病房。
沈年还在等他回来,看他到了进来以后,沈年便笑着说,“傅煜廷,你是不是生气啦,对不起啊,我可能说错话了,我给你留了奶茶,你不要生我气了。”
在沈年的印象里,傅煜廷好像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脾气,一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然他不会生气的。
傅煜廷看了眼旁边柜子上的奶茶,张了张嘴,许多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我不喝了,你多喝点吧。”傅煜廷快步走到自己的病床,躺在**,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
沈年不解地看着他,他好像不太开心,是为什么?
沈年望着天花板,忧愁地叹了口气。
她想去看看傅泽霖,但身体还是一点力气没有,连下床都困难,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不过想到明天就要做手术,他很快就会好起来,就也没有那么担心了,便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年便被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看见唐疏鸿和另外几个医生和护士站在床前,手里拿着本子在写什么,还有在给她检查的。
唐疏鸿说:“你先不要动,马上就检查完了。”
沈年听完也不敢动,任由他们检查,又是听心跳,量血压啥的,沈年也不知道是在干嘛,反正按照唐疏鸿的话去做就对了。
很快检查完毕,其中一个医生问:“唐医生,你确定要安排采集手术吗?”
这位医生的话带着一些犹豫和担忧。
唐疏鸿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这是患者自主要求的,所以不要太大的心理压力。”
“好吧,那我们先去准备一下。”
那些人走了以后,唐疏鸿问沈年,“年年,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力气了吗?”
沈年闻言,尝试着抬了抬手,勉强能抬起来了,她微微点头,“嗯。”
“那你坐起来试试。”
沈年又照做,她双手撑着床,努力坐了起来,但就这一个动作,差不多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无力的靠在床头,愁眉苦脸地说:“没力气了。”
唐疏鸿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没事,问题不大,你,要不要去看看泽霖?”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面了,唐疏鸿还是想尽量想让沈年走得安心一些。
“可以吗?”沈年有些欣喜,昨天她就想去看了,但是没有人愿意带她去。
“当然可以了,我扶着你过去。”唐疏鸿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能下床吧?”
在唐疏鸿的搀扶下,沈年勉勉强强下了床,她脚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十分的虚浮,走两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唐疏鸿也很有耐心,慢慢地扶着她往傅泽霖的病房走,好在两个病房都在同一层,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便来到了傅泽霖的病房。
沈年看到傅泽霖面无血色的样子吓了一跳,她急忙问:“他,怎么这样!”
唐疏鸿略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沈年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