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蓁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你是答应我了,但她也还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傅泽霖这样的神情,从前极少在她面前显露。
因此,只要他显露这样的神情,她就会忍不住往后缩。
可如今,他再露出这样的神情时,她竟然没那么害怕了。
听到这话,傅泽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暗。
良久,他才说道:“陆蓁蓁,我们好好谈谈。”
“难道,我还没跟你好好谈过吗?”陆蓁蓁往后移了一下,拉开与傅泽霖的距离,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傅泽霖,我一直都有好好跟你谈。是你,一直枉顾我的意愿和想法。
起初,我不知道,你找来桑隅的意图是什么,甚至猜测,你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所以找她来当我的替身。
可是,后来…”
陆蓁蓁说到这儿,顿了顿,眼里有恨意闪过,“我发现,所谓的桑隅,竟然是沈晚。她整成了我的样子,占据了我的位置。
而她之所以敢占据这个位置,竟然是你默认的。”
“蓁蓁…”
“你叫我怎么想?”陆蓁蓁冷声打断傅泽霖,“傅泽霖,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用我最讨厌最恨的人,来占有我的一切。
你明明知道她想杀我,你却放过了她。傅泽霖,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可每一次,碰到与沈晚有关的事情,你总能让我格外失望。”
“蓁蓁,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陆蓁蓁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难道你要告诉我,对于桑隅就是沈晚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情?”
面对陆蓁蓁的质问,傅泽霖沉默了。
正是因为傅泽霖的沉默,陆蓁蓁心里的火气又往上涨了许多。
“傅泽霖,看吧,你自己都默认了。比起我,你更想要将她留下,不论用什么方式。”陆蓁蓁恶毒的猜想着,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又或者,你两个都想要。所以,当沈晚顶着我的脸出现时,你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动于衷。”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傅泽霖额头青筋直跳,眼里闪着莫名的怒火,“陆蓁蓁,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陆蓁蓁避开他的目光,将情绪压了压,淡声道:“我怎么想你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傅泽霖,你是怎样的人。”
“呵呵!”听到这话,傅泽霖轻声笑了,“说到底,你不信我。”
“你信过我吗?”陆蓁蓁偏头看他,反问道:“傅泽霖,在沈晚和我之间,你有没有无条件的相信过我?”
“我从来都是信你的。”傅泽霖压下眼底汹涌的情绪,“蓁蓁,我从未不信过你。”
“那…为什么当初你要瞒着我,将沈晚藏起来?你明明知道我在找她,你明明知道我跟她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陆蓁蓁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的看着傅泽霖,“傅泽霖,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见陆蓁蓁如此执着于此事,傅泽霖知道,有些事情,再不说清,他和她可能真的就要陌路了。
傅泽霖闭了闭眼,往事涌上心头,苦涩的味道从心里蔓延,“一是为了保护你,二是为了查清楚K.Y。”
“我想放长线钓大鱼,将K.Y揪出来。K.Y的目的是让我痛苦,而能让我痛苦的只有失去你。
我以为将沈晚带在我的身边,让他们认为我对你并没有那么在意,让他们认为我对沈晚才是认真的,他们就会转移在你身上的注意力。
所以,我刻意疏远你,想着等事情解决后再跟你说明事实的真相。
当然,也有我吃醋的缘故在里边。我见你那么在意方思澜,甚至不惜为了他想踏进演艺圈,我吃醋,就想利用沈晚气气你。”
“可事实证明,我太自大了,我不仅没能让你吃醋,还差点永远的失去你了。”
傅泽霖说到这儿时,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陆蓁蓁介意沈晚的事情,他又何尝不介意方思澜的事情?
尽管方思澜已经死了,想到陆蓁蓁曾经对方思澜的维护,他心里仍旧很不是滋味。
一向骄傲的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不得不承认,人世间还是有东西是他无法掌控的,比如情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