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下意识伸手扶住他，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枪往这边走了过来。
但有救护车的警笛声传来，那两人相视一眼，迅速隐入了黑暗中。
救护车的声音让沈年回过神，她抱着方思澜缓缓蹲下，盯着他胸口的血洞，张着嘴，嗓子里却像卡着一把刀子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就像是突然丢失了自己的声音。
最后，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嘴巴不断开阖，可发出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方思澜似乎也想说话，可他一张嘴，嘴里全是血，在突突的往外冒。
“为，为什么……”沈年颤抖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替她挡下这一枪？
他明明自己都还受着伤，却仍是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冲到了她的身后，义无反顾的替她挡下了那一枪。
方思澜缓缓抬起手，沈年一把握住他的手，“别说话，你不要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已经听见了，马上就到了，你会没事的！”
沈年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她紧紧抓着方思澜的手，滑腻的鲜血让她几乎快要握不住他。
“沈…沈年。”方思澜微微张嘴，声音几不可闻。
“别说话，求求你别说话了，”沈年几乎是哀求的望着他，“有什么等你好了再说，好不好？”
方思澜逐渐涣散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底，眼角有泪水滑落，将他被血染红的脸颊冲刷出两条白痕。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沈年，很…高兴…认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