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沈年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无论将来他有何种成就,都与沈年有着莫大的关系。
车里的气氛有些低落,沈年犹豫了一下,便转移话题,“那个,你喜欢什么样的蛋糕?一会儿还有别的人和你一起过吗?”
方思澜摇了摇头,“没有了,应该还有我妈妈吧。”
“这样啊,那我就买个蛋糕,然后去你家,给你过生日。”
“会不会太晚了?”方思澜有些犹豫,他知道沈年是傅泽霖的媳妇,这么晚她还跟他去家里,他怕傅泽霖误会。
最主要的是,他妈妈住的远,不在公司安排的小区里。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年,她想了想,“那就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吧,我也没有买礼物,怎么样也得请你吃个蛋糕啊。”
方思澜抿着唇,点了点头,尽管他怕傅泽霖误会,但一想到和沈年过生日,他便无法拒绝。
两人正说着,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
他们坐在后座,猝不及防的往前扑去,沈年撞到了前方座椅上,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又开始天旋地转。
方思澜下意识的将她拉住,抱在了怀里,避免了她撞到玻璃窗上。
一阵剧烈的颠簸和翻滚之后,沈年睁开眼,浑身传来剧烈的疼痛,而她最先看到的,是方思澜淌血的额头。
他将自己护在怀里,额头以及脸上,被玻璃划破了许多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浇盖而下,将他的一张脸,染得通红。
“方思澜!方思澜你没事吧?”沈年心中一慌,她伸手去推了推方思澜。
两人被夹在座椅中间动弹不得,沈年焦急地喊了他好几声,方思澜动了一下,他艰难地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
沈年一时间又感动又气,这个笨蛋,都这个时候了还问她有没有事,他把她护的这么紧,有事的明显是他才对啊。
沈年扭头看了眼,发现他们乘坐的这辆出租车已经侧翻了,倒在路边,而车头驾驶座的位置,已经凹陷,另一辆小车嵌进了出租车,司机已经被挤得不成样子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方思澜你还好吗?”沈年心中慌乱,她晃了晃方思澜的胳膊。
“我,我还好。”方思澜压在她身上,气息十分虚弱。
沈年环顾一周,这里好像没什么人,撞车了都没有人来救援的吗?她努力冷静下来,对方思澜说,“你看看车门能不能打开,我们必须得出去才行。”
因为她好像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车子在漏油,耽误下去很危险。
沈年想拿手机打电话,但方思澜把她压得太死了,她手根本动不了,主要好像还有点受伤了。
方思澜尝试着爬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无力的趴了下来。但他仍然没有放弃,他伸出手,去推头顶的车门。
所幸的是,车门推开了。方思澜抓着车门,费尽全力爬了出去,随即伸出手,“沈年,你快上来。”
沈年捂着疼痛的胳膊站了起来,抓住方思澜的手,从车里艰难地爬了出去。
“快点,快下去。”方思澜催促道,显然他也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沈年跳下车,往车里看了眼,司机被另一辆车子挤在中间,车门被他压着,另一扇车门夹着车头,除了专业人士谁都救不了他。
方思澜搀扶着她,“沈年,快走,那辆车还没熄火,很危险。”
稍微磨出一点火花,地上的汽油就会被点燃,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沈年点点头,也顾不上司机了,她和方思澜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前方走去,两人身上都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了,方思澜越来越虚弱,他走路的步伐也越来越慢。
“方思澜,你还好吗?别走了,在这歇会儿,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沈年扶着他在路边坐下,也不知道他哪里受了伤,浑身上下都是血,沈年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刚要播电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枪响。
与此同时,她被撞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后背上,好似有什么滚烫的**泼了过来。
她猛地回头,方思澜朝着她直挺挺的倒了过来,沈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对上方思澜那说不清的目光。
两秒过后,方思澜像绳子一样,在她面前软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