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泽霖掐了掐太阳穴,转身走了,“先走吧,这里不安全,你母亲我会派人来处理。”
沈晚抹了把眼泪,三步一回头的跟着傅泽霖一起走出了小区。
傅泽霖坐上车,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右边的胳膊有很长一道口子,衣服被划过的子弹烧焦,与干涸的鲜血混在一起,紧紧贴在肌肤上。
伤口深可见骨,只不过都被血与灰尘填满了,所以伤口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他开车来到医院,找到了郭南,郭南迎了上来,一脸的憔悴与狼狈,脸上布满了血迹,身上脏兮兮的,没人知道他昨晚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这是怎么搞的?”傅泽霖问道。
郭南到:“我……少爷,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您责罚我吧!”
傅泽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我问你怎么搞的!”
郭南愣了愣,连忙道:“昨晚您不是叫我们分开去搜查么,我带着人去守着出口,结果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人偷袭我们。”
随后听到了楼上的枪声,郭南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于是就叫众人集合起来冲到楼上去,后面楼里冲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就和那群人打起来,因为天太黑,场面越来越混乱,最后打着打着都分不清谁是谁,双方只能撤退。
郭南带着人到处找傅泽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他只能先叫人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
听到这里,傅泽霖突然想起来,他问:“习飞呢?”
习飞?郭南愣了下,“我没看到他啊。”
傅泽霖蹙眉,立即道:“带人回去找!”
“少爷!”
突然有人跑来过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队长,队长他……”
傅泽霖脸色猛地一变,他掀开那人朝着楼下跑了去。
病房里,医生遗憾的将白布拉了上去,盖在了习飞的脸上,摇了摇头,转身对傅泽霖说,“子弹击穿心脏,无力回天了。”
傅泽霖死死盯着白布,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习飞,此刻,他躺在冰冷的**,永远的离开了他。
这场较量,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离开了医院,站在路边,寒风袭来,天上飘起了小雪,小小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又融化。
沈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中不知闪过什么。
她上前说道:“傅先生,你的伤口也要处理下,不然会感染的。”
傅泽霖没有理会她,在原地站了好久,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受伤,他的脸越发的白了。
沈晚鼓起勇气,上去拉他,“傅先生。”
傅泽霖回过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没事,你先走吧。”
这么好的机会,沈晚又怎么肯走?她现在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依旧倔强的站在傅泽霖身边,“我要看着你处理好伤口我才走。”
傅泽霖叹了口气,又重新回到医院,让医生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的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只能把袖子剪掉,再用酒精消毒,酒精触碰到伤口,医生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傅泽霖,“傅总,可能有点疼,您忍着点。”
但傅泽霖并没有理他,他目光望着窗外,神色平静,似乎在走神。
医生用酒精给他清洗了一遍,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伤口不是他的一样。医生怀疑他是不是神经坏死,胳膊没有知觉了。
于是,医生壮着胆子好,伸出戴手套的手指,掐住伤口两侧,用力捏了下。
一抬头,撞上傅泽霖深邃的目光,把医生给吓了一跳,他支支吾吾地问:“傅总,您有什么感觉吗?”
傅泽霖盯着他,没说话。医生以为他听觉也出问题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有什么感觉?”
医生手里的棉签掉落在地,他张着嘴,卡在他脖子的手,阻断了他的呼吸,不过片刻,医生的脸憋得一片通红。
那是死亡的感觉。
“对,对不起傅总,我,我就是想试试您有没有伤到神经。”医生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他真的万万没想到,傅泽霖会直接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