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霖没说话。
江束又说:“这里这么冷,不如我们去喝酒吧?这次换你请客了。”
傅泽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径直离开了礁石。
那头的郭南与唐疏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想不开就好。
傅泽霖上了江束的车,江束把他拉到了自己别墅里,叫人搬来了许多的酒。
江束把酒放到他面前,“来,好久没和傅总比划了,不知道这段时间傅总的酒量怎么样了。”
傅泽霖一言未发,抓起酒瓶往嘴里灌,冰冷的酒液入喉,化作火辣的刀刃,割裂着五脏六腑。
另一边,郭南与陆清坐在咖啡厅里,陆清捧杯子,一脸愧疚的说,“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要是在就好了,或许沈年也不会……”
郭南说:“别这么想,如果你在,也只会多死一个人罢了,你不用自责,这都是K.Y干的,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当初我不该答应与她合租的,她也就不会住在那里,如果是在傅先生的身边,至少会安全一些。”
郭南叹息一声,“也不一定啊,如果对方有预谋,下定决心想要害一个人,在哪里都不安全。”
陆清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她哽咽道:“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难过,我总觉得是我没有在家,如果我在家情况或许就不会一样。”
“陆清,别这么想,不是你的错,不要胡思乱想好吗?你是不是马上要放假了,别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期末考试。”
陆清抬起头,看向郭南,她张了张嘴,迟疑地问道:“你,不难过吗?”
郭南神色复杂,他抓着勺子,毫无规律的搅拌着咖啡,“我难过,和她相处也快一年了,怎么不会不难过?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了,但是我更庆幸,你没有回去。”
陆清微微一怔,她错愕地盯着郭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手指微微收紧,似乎在犹豫,她心中天人交战。
片刻后,她才下定决心开口,“郭南,我之前怀过江束的孩子,被我打掉了。”
“我知道。”
这个回答让陆清愣住,她脸上写满了惊愕,“你知道?”
郭南微微点头,“当初你一声不吭的把东西搬走,但是我看到了你落下的单子。”
陆清眼神有几分慌乱,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郭南的眼睛,“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
陆清紧咬住唇,眼中的泪花直打转,“我是不干净的……”
郭南打断她,“是你给自己定义的吗?不是自己的错,却强加在自己身上,你认为自己不干净,但我不这样想,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人为什么要给自己套上枷锁,将自己困在绝境中不肯出来,为什么,不问问别人呢?”
“我……”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人是完美的,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你能保证所有人都是完美无瑕吗?那是不是所有人都不应该幸福?”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雪已经停了。”郭南扭头看向窗外,雪停了,整个城市,都被覆盖在洁白的雪花之中。
陆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郭南却收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的意思是,冬天会过去,人的一辈子,也会很快就过去,有人喜欢冬天,有人讨厌冬天,就连天气都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更何况人呢。”
陆清忽然垂眸,她不知道郭南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也不敢有所回应。
“很多人喜欢冬天,是因为雪能覆盖城市原本的模样,他们不是喜欢冬天,喜欢的是大雪覆盖之后,纯白的世界,当积雪融化,所有的一切恢复原样,便不再爱了。”
“只有真正喜欢城市原本的样子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喜欢,人也是一样,真正的爱不在于皮囊与外在,更重要的是灵魂,爱你的人,会爱你所有的模样。”
陆清蓦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郭南,“你……”
郭南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开导开导你,不要束缚自己,所有人都有幸福的权利,如果不能接受你过去的人,也不值得你去喜欢,喜欢一个人不是约束对方,而是包容对方,你说对吗?”
陆清心中动容,不可否认,郭南的这番话打动了她。
原来,在他心里的爱情观,是这样的吗?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