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想利用我和姐姐,把你引到山上去,杀了你,我怕你真的被她杀了,所以,所以我才主动打那个求救电话,因为我知道,如果是姐姐打的话,你肯定会乱了方寸,只身前来赴险。”
沈晚说到这,又瞄了眼傅泽霖的表情,见他眼神没有了方才那样凌厉,松了口气,又继续说。
“我…我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所以你会冷静一些,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来。”
这些话编得像是真的,沈晚觉得自己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说出来,就觉得格外辛酸。
她费尽心思救他,到最后,换来的是他的质问。
就像宁霞说的,她做这些,就是跳梁小丑,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我下山后,伯母她觉得是我坏了她的计划,所以我们就争执起来了。”
傅泽霖从她脸上移开视线,神色又有几分复杂。
过了会儿,他才淡然地开口,“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再调查下去,但是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好自为之,往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沈晚坐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离开,她的手搅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所做的这一切,不仅没有弄死沈年,反而还让傅泽霖离自己越来越远,与其是这样,还不如让宁霞杀了他!
她什么都没得到,甚至没能得到傅泽霖一句感谢。
沈晚又想起那晚他追随沈年跳下悬崖的画面,再和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对比,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初没有让那个傻子替她嫁过去,今日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局面?
坐在这里的人,会不会变成沈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未卜先知,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沈晚在店里枯坐良久,正当她要站起来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下。
沈晚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时,瞳孔微微一缩。
……
沈年在**又休养了一个月,医生给她拆了石膏,勉强可以下地行动了。
她不愿和傅泽霖说话,傅泽霖也拿她没办法,就叫陆清多来陪陪她。
也就陆清在的时候,沈年愿意说两句话,其余的时间,沈年大多数都在沉默,包括楚苑苑也没能和她说上两句话。
“沈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陆清扶着她下床,沈年的腿能走,但是不能用力,不然小腿就钻心似的疼。
“嗯。”沈年点了点头。
她在**躺了一个多月,亲眼看见外面的树从绿叶变黄,从初秋到深秋。
时间一晃而过,如白驹过隙。
沈晚的事到现在,傅泽霖都没能给她一个说法,他好像已经忘了,或许不想去调查了。
反倒是傅煜廷,从没有放弃过追查凶手,只要有空,就回去调查。
但并没有结果,他查了这么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有人可以隐藏线索,傅煜廷不会查不到。
那么隐藏线索的整个人是谁,想必不言而喻了。
陆清扶着沈年,到院子里散步,树叶变黄,时不时便从枝头飘落,吹在脸上的风,十分轻柔。
“沈年,你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难过啊?”
沈年抬起头,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她的额头,沈年抬手捡起那片叶子,细细的把玩着。
“我不是难过。”
“那你怎么还是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沈年转过头去看陆清,余光却看见她身后不远处,傅泽霖回来了,她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可能,是对生活失去目标了。”
之前,她有孩子,还有个爱她的人,她觉得特别幸福,人生十分充实。
但是现在,这两样都没有了,就如同一座抽掉了横梁的房子,看似完整,实则摇摇晃晃,不知何时就会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