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随后抬首:“陛下,微臣的未婚妻,可没说自己已经输了。”
“难道陛下不打算给她陈情的机会,仅仅只是凭借谢大人的几句话就断了输赢,那陛下又何必立这赌约。”
谢铭泽虽然笃定没人发现自己做的那些好事。
但见两人这么坚持,还是忍不住寒毛直竖。
“陆世侄,我应该没有哪里得罪你吧?我和老安国公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你这样误会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谢铭泽一顿:“陛下,难道这妮子还编造了些什么过家家似的‘证据’一类的吗?”
晋武帝正因为陆辰风的话暗中生怒。
闻言也只是没好气地开口:“什么证据,这丫头就是个算命的,估计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答对过几次,现在不就胡诌到你的身上来了。”
“要不是朕和你相识多年,朕说不定还真会被她糊弄。”
云渺渺这才放下手中茶碗。
她示意陆辰风附耳过来。
温热的吐气带着点点香甜的气息喷洒在陆辰风耳边。
耳朵传来的瘙痒似乎蔓延到了心底。
陆辰风有些失神。
“听见了吗?人还在宫外等着呢。”
云渺渺张口催促。
陆辰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向晋武帝请辞片刻。
“他说他去接人?”
晋武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云渺渺。
这两个年轻人还在折腾什么。
还是说,陆辰风就那么舍不得自己手上的兵权,非要垂死挣扎?
“别多想了老爷子。”
没了陆辰风在场,云渺渺说话逐渐放肆。
至少不用担心刺激陆辰风的心脏了。
“陆辰风要是舍不得兵权,早就把我的小命拿来做赌约了。”云渺渺耸了耸肩:“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他对我可没什么感情,把我卖了不是很划得来?”
晋武帝闻言蹙眉:“辰风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云渺渺耸了耸肩。
“所以,陆世侄这是出去拿证据?”
被两人忽视的谢铭泽犹如火煎。
云渺渺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他。
晋武帝还就喜欢那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的小辈,见状也只笑着道:“难道你真的害怕他找到证据?”
谢铭泽手心满是冷汗。
他对上云渺渺,心中的警告声不断响起。
“陛下!”
谢铭泽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低垂着头:“若陛下真的厌弃了老臣,杀了老臣都好,何必如此。”
“老臣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实在是不想被一个小妮子这般羞辱!”
晋武帝见他身形颤抖,发丝花白。
心底也升起来少数对老朋友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