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云渺渺就已经醒了过来,尽管昨晚睡得晚,但是云渺渺不觉得疲累,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悄声洗漱完毕,吩咐侍女准备了温水和洁净的衣物。
当她走到陆辰风床前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
陆辰风正靠着床头,微微侧着脸,彷佛在聆听外间的声响,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警惕但柔软。
“你醒啦!”云渺渺递上拧的半干的温帕让他自己擦脸,然后,她拿起叠放整齐的月白色中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贴身照顾陆辰风,但是到了要给他换衣服的这一刻,云渺渺还是有些紧张了,如果按照她平日里看的那些话本,那等下的发展应该就是陆辰风被她酱酱酿酿一番,但是现实不是话本。
现实里的她拿着手上的月白色中衣浑身感觉不自在。
“我自己来吧。”陆辰风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为难,没有焦点的眼睛对着空气的某一处。
云渺渺看了看他眼盲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矫情,人家都不在意被占便宜,她在这里琢磨来琢磨去:“没事,我来吧,你看不见,万一穿反怎么办。”
陆辰风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云渺渺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陆辰风的领口,当那件柔软的旧中衣从萧煜肩头滑落时,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云渺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他宽阔的肩膀线条利落得像山脊,肩胛骨的轮廓像鹰的翅膀,随着呼吸起伏,背脊勾勒出性感的沟壑曲线,一路没入锦被。
一道斜飞入肩胛骨的淡色旧疤,非但无损其美感,反而像勋章般昭示着潜藏在这具身体里的野性与力量。
云渺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背部的肌肤,那触感温热、光滑而坚实,像上好的暖玉,又带着活生生的、肌肉微微绷紧的弹性。
陆辰风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吞咽声。
他虽看不见,但全身的感官也都集中在了与她相接触的每一寸皮肤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凉指尖的轻颤,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如同雪后初霁般清冷的气味,搅动得他气血翻涌,他搭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锦被。
云渺渺帮他穿上干净中衣的过程更是煎熬。
丝绸衣料摩挲过他胸膛、手臂时发出窸窣声响,在这寂静的室内被无限放大,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系紧胸前衣带时,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笨拙,指尖数次擦过他胸肌紧实的轮廓。
每一次无意间的触碰,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心跳漏拍,也让陆辰风的呼吸骤然加重一分。
有一次,她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胸前某个微小的凸起,两人同时猛地一僵。
云渺渺像被烫到般缩回手,陆辰风则猛地吸了一口气,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种近乎危险的、侵略性的气息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但那空洞的双眼又瞬间将这危险笼上了一层无助的阴影,整个空间里充斥着无声的暗流。
平心而论,这具身体绝对是一件杰作,每一寸肌理都展示着力量与美感,然而此刻这具完美的身体却顺从地任由她摆布,这种强大与脆弱交织的极致反差对云渺渺造成了极大的视觉与心理冲击。
云渺渺为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慌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才得以喘息。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暧昧与一种刚刚经历过某种无形博弈后的微妙疲惫。
云渺渺低垂着眼,不敢再看那具即使被衣物遮盖、却已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烙印的身体,而陆辰风则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
过了好一会儿,云渺渺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现在不是沉溺在这种害羞情绪的时候,她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云渺渺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陆辰风身上,此刻他已经衣冠整齐,端坐在榻边,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那份沉稳气质又回来了几分。
“关于你的眼睛,我昨日查阅古籍,有了一些发现。”云渺渺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和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