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翠兰递上一个盒子,语气却不像孙梦言那样自然,带着几分刻意跟风的窘迫。
郑钦看了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催促裴清珂,“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
马车缓缓离开摄政王府,裴清珂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昨日孙梦言说的话,忍不住问道:“王爷,你从前认识孙梦言吗?”
郑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坦然,“多年前本王在江南时,的确与她见过几面。”
“她父亲那时还不是兵部尚书,而是当地守将,也算是旧识吧。”
裴清珂轻咬着下唇,指尖微微蜷缩起,:“她说……她说仰慕王爷多年,王爷可知晓此事?”
郑钦转头看她,面具下的目光带着几分笑意,不答反问,“清珂这是吃醋了?”
裴清珂脸颊微红,别过脸去,“王爷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一直戴着面具,她如何能看到你的脸,又如何会仰慕你多年呢?”
这个问题从昨日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裴清珂心头,她迫切想知道真相。
郑钦解释道:“当年在江南时,本王未曾戴面具。”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局势不同,本王无需刻意隐瞒。孙小姐性子温婉,当年对本王确有几分好感,但本王心中只有你,所以并未对她做出回应。”
“后来回京,本王便与她断了联系,也没想到她竟会钟情本王这么多年,更没想到皇上竟会将她赐婚给本王做侧妃。”
他说得坦诚,没有半分遮掩,大大方方。
裴清珂心中那点莫名的酸涩渐渐散去。
是啊,她是正妃,是郑钦费尽心思等待多年要娶的人,何必为了旁人的仰慕而心生芥蒂?
再者,郑钦军功赫赫、权倾朝野,京城里仰慕他的人又何止少数?
即便他未曾在人前露出真正的容貌,单凭军功和权势,照样有无数女人往他身上扑。
但孙梦言那样刻意接近,总让裴清珂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