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再等半年,你回总行,我来辞职。”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同意。”霍朗懒洋洋地靠到桌子边,拿手支住下颔。
凌榆雁回想了一下,好像昨天霍朗确实没有表示同意,可他也没说不同意呀。
“这份申请是你今天早上写的?先不要交,我们……”
“已经交了。”霍朗漫不经心地打断她:“总行人力部也已经和我确认过了,说让我明天就回去办手续。”
凌榆雁倒吸了一口气,这速度,是生怕她反对吧。
“你昨天说的有道理,可反过来也说的通。你的经验是在华信积累的,比谁都会了解这里的情况,况且还有赏识你的上司,就是去了别处,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至于我,反正刚毕业没多久,去哪儿都一样。”
霍朗看凌榆雁要反驳,忙抢着继续说:“而且我在华信待了半年,觉得银行也没什么劲儿,正想换呢。”
凌榆雁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上次史奈挖她,她的纠结都被霍朗看到了眼里,知道她对华信割舍不下。
“你总该和我商量一下吧。”心中的感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似乎也不需要表达,凌榆雁便软软抱怨了一句。
霍朗绕到凌榆雁身边,笑嘻嘻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和你商量你肯定不同意,反正我已经做了决定,先做了再说,省得惹你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生气?”凌榆雁扬起眉。
“生气也没有关系,”霍朗抚摸着她丰润的唇瓣:“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哄你。”
凌榆雁就看见霍朗慢慢地朝自己俯身,一双深情的眸子越来越近,里面闪着奇异的神彩。她沉溺其中,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可是意料中的吻没有落下,反而是……
“凌总,我,啊……”
凌榆雁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却只看见晃动的房门,门外是于雯那慌乱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们没有关门啊。”
没有关门?凌榆雁回头,就看见霍朗无辜的眼神:“我关了呀,是你的门锁坏了吧?”
关了?鬼才信!
霍朗第二天就去了总行,一到就打电话回来抱怨,说办个离职手续居然要两三天,啰哩巴嗦一大堆事。
凌榆雁不想搭理他。
他是一走了之了,剩下她独自面对于雯这个好奇宝宝,头痛的不行。好在于雯听话,凌榆雁不让她说出去,她就不说,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霍朗走的第二天,凌榆雁一路打着电话下班回家。这是霍朗的习惯,只要他不在,下班时间总要一直和凌榆雁通电话,直到确认她安全到家。
直到进了家门,又挂了电话,凌榆雁才有了打卡下班的感觉,心中不免有些好笑。踢掉了高跟鞋,正准备拿瓶水喝,没想到门口的应答机竟然响了。
家里几乎没有访客,就是沈默默过来,也都是和凌榆雁一起。算起来,上次来的人还是凌志。可是现在霍朗不在,如果是凌志回来了……
微笑冻结在嘴角,凌榆雁只觉得嘴里发干,心跳也加快了,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按了接听键。
“凌小姐,你有访客。”屏幕上先露出来的是保安小哥的笑脸。
“好的,是哪位?”凌榆雁已经想好了,不能让凌志进来,不如换个热闹的地方碰面,他应该就不敢怎么样了。
可是保安小哥消失后,屏幕上显示出的,竟然是一张凌榆雁不认识的脸。
“凌小姐你好,我叫霍显,是霍朗的父亲。”
等待霍显进门的时间,凌榆雁的脑中一片混乱,直到听到敲门声,才惊觉自己连水都没有准备。还好回来没多久,还穿着上班时的衣服,凌榆雁随便扫了一眼镜子,就手忙脚乱地去开门了。
霍显和霍朗长的很像,但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霍显的话,凌榆雁觉得,一定是儒雅。不论是灰白交杂的发色,还是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还是一身烟灰色的大衣,都在强调这个词。
凌榆雁不知道霍显这一趟的目的,尤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挑霍朗不在的时间过来,十分紧张,倒水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甚至撒到了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