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地舔舔唇,有些好奇挨她的打是什么滋味。是疼?还是痒?
或是……不知为何,他有些嫉妒塔敖。
“你说的条件可还作数?”塔敖问。
萧渊从他脸上的巴掌印挪开视线,说:“自然。我助你赢了朝廷兵马,你放我们离开。我们是不是细作,你心里清楚得很不是吗?”
塔敖皱眉:“你为何提出要帮库里部落?”
萧渊一笑:“因为你母亲。”
塔敖变了神色。
“当年若非那些公主和郡主下嫁草原,根本换不来朝廷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如今草原落难,朝廷想落井下石,不顾昔日的血脉情分,去杀公主和郡主的丈夫、儿子。我看不惯便帮了,这个理由如何?”
“你也是朝廷中人?”
虽是疑问,但塔敖心中已然有数。若非朝廷中人,便不可能知道当年还有郡主下嫁,更不可能从扎猛几句话,便料到朝廷兵马意欲偷袭草原,更不会知道朝廷多半会派曾在草原住过多年的骠骑将军挂帅作战。而这位骠骑将军好大喜功,只要对症下药,必能将之一举击败。
最重要的是,此人一眼看清了局势,提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这个条件关乎库里部落的生死存亡,即便想要那个女人,却也不得不放她离开。
“怎么,在你们草原人眼中,朝廷中人便一定是贪图享乐落井下石之人?”萧渊懒得扯这些,“你还未说她都说了什么,或者你都说了什么,居然让她对你动了手。她都还未打过我呢。”
塔敖居然听出一种诡异的嫉妒。
“她哭了。”
闻言,萧渊脸上的笑便敛了些。他大概想象得出她哭得样子,定是蹲在地上,瑟缩着让人心疼。
“哭完又开始撒泼,根本就是个疯女人。”
萧渊眸中一亮:“撒泼?怎么撒泼,你倒是说啊。”
塔敖回想起裴轻刚才的样子,忽然不想说了。他难得看上一个女人,不嫌弃她有过旁的男人,许她正室之位,还容忍她的抗拒撒泼,可她呢,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个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的男子。
偏偏还口口声声说他是好人。
性子烈,这女人不要也罢。这么想着,塔敖心中又涌起愤懑:“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
裴轻沉默地坐在榻边,平静下来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他真的那么容易就死了吗?可他的确被绑住了双手。
但他之前受着伤流着血都还能翻墙打架……
这么想着,眼眶便又红了。
依娜在一旁看着她,虽不知她到底听说了什么,但同为女子,依娜知道她是在为一个男人伤心。
“依娜。”裴轻看向依娜,脸上还挂着泪珠,“我能出去看看吗?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
依娜为难地沉默着。
此时帘布忽然掀开,裴轻忙擦了眼泪,不愿在塔敖面前哭得那般无用。然而此时却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美人儿落泪,本公子心疼得紧。”
裴轻一怔,抬眸看过去,那人俊逸容颜,含笑望着她。
什么也来不及想,什么也顾不得,眼泪滴落在地上,她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萧渊着实没想到会有这意外之喜,娇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心底那股子邪意噌地冒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我……”她呜呜咽咽,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被那双纤细的胳膊环着腰身,萧渊心猿意马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他不自觉地抚上裴轻的后背:“本公子出生时便有神卜夜观天象,说我是天命之子,不仅没那么容易死,还易招美人之心。”
裴轻一听便红了耳朵,她要松手,却被男人无赖地圈在怀里:“方才可是你扑过来的,如今这又是躲什么呢?”
“我只是……”她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裴轻凑过头去看见依娜正捂嘴,也面上绯红,她就更羞得要挣扎开。
“抱够了没有,这是本汗的帐篷。”塔敖不耐烦地走了进来,“军备图备妥了。”
裴轻疑惑地望着萧渊,他抬手摸摸她的头,又看向一旁的依娜,说:“劳烦这位美人,今晚照看好她。”
塔敖一听就皱了眉:“她是我的女人,你敢使唤她?”
依娜还被“美人”两个字叫得回不过神,竟愣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