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叫她将他手上酒渍舔净,更过分的要求都还未提,她便是这样一副泪汪汪活像受了屈辱一般的模样,看得男人怒气更盛。那眼泪掉个不停,连舌尖都颤着,偏又勾得他心痒难耐。
女子身上的香气很好闻,闻得久了竟莫名压制了本已渐盛的怒火。
“好了。”她抬起头来,唇瓣还沾着酒渍,有些畏惧地望着他,像是生怕他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萧渊想,他就该把这双勾人的眼睛给蒙上,或者干脆挖出来,省得她眼睛眨巴两下,掉两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劲儿看着心烦得很。
见萧渊没说话,却也没拦着,裴轻才立即起身去了屏风后清理。
但夜还很长,萧渊还想再做些什么。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什么好臣弟。规矩礼法在他眼里抵不过温香软玉的销魂滋味,更何况她本就该是他萧渊的人。
是她在信上说什么都能答应,他又何必客气?
裴轻不愿,左不过就是替那个病秧子顾及面子,所以让他再等等。
萧渊起身,凭什么让他等?为了救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皇帝,他放着南川的舒爽日子不过,跑到这儿来腹背受敌,连个小孩都敢给他脸色看。
越想,戾气便越重。他就是要她哭喊求饶,越大声越好,最好传到养居殿让那个快要死了的男人好好听听。
只是临到屏风前,萧渊脚下一顿。没有水声,甚至没有一丝水汽。从里面传来的,只有极为细小的呜咽哭声。若不仔细看,当不会看见屏风上映出了小小一团身影。
即便没有走进去,他也知道她是如何缩在屏风后,捂着嘴偷偷哭的。
一如初见时那般,受了委屈的离家少女一个人缩在墙角哭,正碰上从天而降受了重伤的少年,少年还捂着伤吐着血问她怎么了,生怕她就这么哭死了。
拳头紧紧地攥着,又松开。
殿中烛光暗了些,映不出此时他面上的表情。
裴轻不知屏风外有人靠近又离开,她不知自己有什么好哭的,亦不能哭得太久怕他等得不耐。她简单地清洗了自己,重换了衣衫,安静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靠近,只站在屏风旁怯怯地看着躺在她床榻上的男子。今夜还未过去,不知他还会叫她做什么事。
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他的吩咐。裴轻觉得他应该是睡熟了,她左右看看,目光落到了平日织岚会睡的一张小榻上。
她脚步极轻地走过去,又看了眼男人,见他没什么动静,这才在小榻上躺了下来,身上盖了被子立刻觉得暖和了许多。
不久,小榻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萧渊睁眼,看见小榻上鼓起的一团,还有露在外面那颗圆圆的脑袋和垂顺的长发。
说哭就哭说睡就睡,让人厌烦得紧。
下一刻,殿里烛光熄灭,夜彻底静了下来。
清晨,寒宁宫里飘出阵阵香味。
楚离站在一旁,看着萧渊黑着一张脸,试探地问:“王爷,是不是今儿个这早膳不合口味?”
萧渊睨他一眼,问:“她人呢?”
“娘娘一早便起了,先去了旭阳宫看小皇子,又去了养居殿,应该是侍奉汤药。”
话音刚落,就见萧渊脸色更难看了。
楚离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瞧这样子,像是又没吃人啊。楚离回想到昨晚娘娘的哭声,暗自有了定论——一定是王爷软招不行便要硬来,强行宿在这里不说,兴许还拿小皇子威胁人了。
啧啧,王爷在南川的时候可不止说过一次,什么姑娘家都是用来疼的,用强那等子下作手段都是没能耐的男人才使的。可这一瞧见绝世美人,是道理也不讲了,你情我愿也不管了,怜香惜玉更是抛诸脑后,城外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这儿跟陛下抢女人。
“你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说军情?”萧渊眼都没抬就知道楚离心里在琢磨什么,“城外什么情况?”
说到正事,楚离也肃了神情,上前回禀:“王爷,城外已陆续集结了各路兵马。咱们派出去打探的弟兄报,光是京郊大营鲁国公手下便有二十万大军,鲁国公本是两不相帮,但不知为何近日同把持麓安军的曹瑞吉来往多了起来。”
“曹胖子是允王的人,他不敢跟着允王逼宫,现在允王死了他倒是站出来了。不就打量着允王还有个儿子,撑一撑也够得上那把龙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