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时,文武百官都发现,他们的皇帝神色疲倦,面容黯淡,看起来好像昨夜没睡好的样子。萧沉璧想起昨晚侍卫向他汇报,说皇帝差了侍卫统领皇甫嵩到过监牢,见过苍夜,具体问了什么,他却不知道。
看来,皇兄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圣德殿,萧重彦呆坐在龙案后,案上堆着高高的卷宗,可他根本无心去看。手中拿着茶杯,看着杯上袅袅升起的水雾,一动不动。直到内侍来报逸王求见,他才如梦方醒,道了声“宣”。
萧沉璧恭敬如仪地行过君臣之礼,站起身看着萧重彦,注意到皇兄脸色憔悴,他关心地问道:“皇兄气色不好,是国事繁重,太过操劳么?”
萧重彦摆摆手,声音干涩:“朕没事。你这会儿进宫,有什么事么?”
“皇兄。”萧沉璧一眼不眨地看着他,“臣弟想问皇兄一件事,请皇兄一定要如实相告。”
萧重彦面色微微一变:“什么事?”
“当初臣弟在灵雨谷中,有一次无故昏迷,皇兄可否详细告诉臣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重彦怔了怔,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怎么无缘无故问起这件事?”
“……臣弟怀疑,苍夜是臣弟的儿子……”
萧重彦的手颤了颤,茶水几乎溅在他手上,他把茶杯放到案上,盯着萧沉璧,目光近乎犀利:“你为什么这么怀疑?”
接触到他的目光,萧沉璧心头微微一凛,却依然无畏地看着他:“臣弟想起来,在谷中时无忧曾看到臣弟手中拿着皇兄的那枚玉佩。当时臣弟没有解释,无忧必定以为是臣弟的。现在玉佩在苍夜手中,而苍夜不可能是子擎的儿子。寒儿用孟无忧与凤璧的名字试探过苍夜,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让臣弟更加怀疑。”
萧重彦眼里陡然升起怒意,沉声道:“你有审问出苍夜的来历与行刺的目的么?自从看到那枚玉佩,你就一直在围绕无忧转。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更重要?你将国事置于何地?就算苍夜与无忧有关系,难道你还想包庇他么?”
萧沉璧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