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寒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一把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皇叔,现在请回答我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与孟小姐,你们是否……有过云雨之欢?”
萧沉璧大怒,猛地甩开他的手:“怎么会?我明知道她要嫁给子擎,我怎么会害她?你当我是如此无耻之徒么?”
萧暮寒连忙陪笑:“皇叔,你别生气,寒儿不得不这么问,因为寒儿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苍夜是你的儿子。”
“什么?”萧沉璧惊得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这么怀疑?”
萧暮寒冷静地看着他:“我们先假定苍夜是孟小姐的儿子,这一点,凭他的长相,以及他手中握着孟小姐的遗物,我们可以大胆肯定。
然后,请皇叔听寒儿分析。其一,孟小姐把玉佩当成你的所有物,一直带在身边,后来又交给苍夜。这么重要的东西,寄托着她对你的情意,她怎会随便交给一个不相关的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儿子!所以,除非,苍夜与你的玉佩,或者说,与她想念的人有直接关系。”
萧沉璧的身躯僵住。
“其二。”萧暮寒双目炯炯,眼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如果苍夜是子擎的儿子,也就是说当今黎国大王子涵的同父异母兄弟,他好歹是一国王爷,怎会沦为杀手?所以,如果苍夜是孟小姐的儿子,他就绝不会是子擎的儿子。那么,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萧沉璧瞬间脸色苍白,慢慢垂下头,呆呆看着地面:“可是,怎么会?我从来没有与无忧……”语声沉痛而纠结。
萧暮寒深深凝视着他:“皇叔,事关重大,你再好好想想。或者,你有没有可能在醉酒的情况,或者神智不清之时……?”
萧沉璧猛地跳起来,看着萧暮寒,目光颤动,唇齿翕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叔,别激动。若是想起什么,请告诉我。”萧暮寒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语声低柔,似乎唯恐惊到他。
“我……”萧沉璧头上冒出冷汗,他猛地握紧拳头,声音嘶哑地道,“有一次我在谷中醒来,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只有皇兄在我身边。他告诉我,我可能太累,无缘无故昏倒了。后来我再遇到无忧时,发现她的目光躲闪着我,好像很害羞,又好像很伤感……我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难道……难道那段时间我和她发生了什么?可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同一时间,在皇帝的寝宫里,萧重彦在窗前徘徊,状如困兽,从来没有过的压抑、急躁、焦虑,迷茫,喃喃的语声从他唇中逸出来:“无忧,这个苍夜究竟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会带着朕放在你身边的玉佩?难道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