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元想着还是先别说,“管他是什么,好吃就行,快吃吧!”
官淑兰自然明白余不元为何不说,就像刚才她将肥肠给亚芳的时候也没说,只说自己新发明的菜请他们尝尝。她一边喝着鱼塘,一边吃着馒头,余不元夹起鱼肚子上的两坨肉,给她把刺挑干净,放进碗内。一顿饭吃得祥和又安心。
余孝礼到家时,已经接近半夜。此时余不元和官淑兰还没睡,在院子里点着灯对着买回来的菜肉进行分配,听到敲门声,余不元奇怪了一下,这么晚了,“谁啊?”
“爸,是啊!”
余不元和官淑兰对视了一下,急忙跑去开门,“孝礼。”
官淑兰看着余孝礼风尘仆仆站在门口,背上背着一个麻袋,前头挎着出门的布包。官淑兰一把将儿子紧紧抱住。
余孝礼一下子怔住,慢慢回抱官淑兰。这是长大以后第一次和母亲如此亲近,时隔多年,他发现依旧非常眷恋这个怀抱。
余不元赶紧帮他卸下身上的袋子,屋内的余孝荣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孝礼。”
“大哥,”余孝礼看见余孝荣能够自己走出来高兴极了,“你能自己走了。太好了。”
余孝礼想起包里的三七粉,急忙掏出来递给官淑兰,“妈,这个三七粉,我们在云南碰到了一个大夫......”余孝礼将他们在云南发生的一切告诉家人,避开了扒火车和遇狼群的事。
官淑兰用手指撵了一点三七粉,用舌尖舔了一下,味道不错,应该是上好的三七。他将三七粉递给余孝荣,“以后每日早晚,每次一勺,开水冲服,坚持用三个月。”
“好,”余孝荣转头对着余孝礼说道:“谢谢三弟,这么大老远为我去采三七。”
“大哥,兄弟之间不说谢谢。”余孝礼想起背上的药材,“对了,妈这是我上山采的药材,师傅说让我自己留着。给你。”
官淑兰打开麻袋,看见这些药材,顿时心中有了主意。想到迎亲的事,“对了孝礼,你大哥迎亲那天需要骑车去接你嫂子,他现在还没有这个体力,后天你辛苦一下,去帮你哥迎你嫂子。”
“行,”余孝礼点点头,突然想到余孝昌,“二哥不去吗?”
乡下接亲,碰到新郎突感不适的情况一般由下面兄弟代为接亲,余孝荣排行老大,余孝礼上面还有哥哥,按理轮不到他。既然母亲让他去他当然责无旁贷,怕就怕二哥到时候有意见,因为这个传统人人都知道,到时候余孝昌没去,背后被说的会是他。
自从让他们开始交生活费之后,他们表面上老实交了,背后使绊子。这半个月有十天都在娘家。余孝荣后天接亲,余孝昌不是不知道,他在等,等官淑兰开口。
“他没露面,既然没露面,后果就自己承担。”官淑兰就想看看迎亲余孝昌不露面,等结婚那天他露不露。“很晚了,先去睡吧,明日再说。”
临睡前,余不元犹豫着开口,“真的不当面问下孝昌吗?”
“问什么?”官淑兰一提到余孝昌,浑身的毛刺都竖了起来,“问他老住在丈母娘家是为什么?向我提出抗议?问他要不要去接亲,问他自己大哥发生这么多事,他这个做弟弟出了几分力?”
余不元被问的哑口无言,看着气愤的媳妇,也知道是儿子做的过份了。也就没有吱声,心想着明天得抽个时间去找下儿子。
第二天天亮后,余不元就将肉和鱼都收拾出来做成和红烧肉和红烧鱼,豆子磨了豆浆点卤做成了豆腐。下午的时候孙美英带着马英和李美凤将炒好的花生瓜子搬来,顺便跟着官淑兰布置新房。
剪窗花,贴喜字,打扫屋子,擦玻璃,扫院子,铺上新被子、忙得不亦乐乎。一直到晚饭才将将收拾好,几个又将三家的桌椅搬过来放置妥当。官淑兰趁着他们搬桌子的时候去将剩下的肥肠做了,又焖了一锅豆腐,现成的高粱面馒头,再打一个胡辣汤。分分钟做好晚饭。
几个推脱不过,干脆不见外直接再官淑兰家吃了晚饭,这道溜肥肠深受好评,“我闺女说好吃极了,”孙美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还还说改天过来学,学会给我做,我定睛一看,是肉菜,肉一年也吃不上两顿,顿时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