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看着子平胸腔里时跳时停,时快时慢的心脏,用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胸肌,说道:“很难受吧,再坚持一下,还有几十根针就结束了。”然后用手指按在右心房上端靠近上腔静脉交界处的地方,“这个地方里面有控制整个心脏节律的起搏点,窦房结,你说我如果刺穿这里,会怎样?”“唔……”子平挣扎着,胸脯剧烈起伏着,似乎想逃离这命运,“放心,试一下,应该,不会死的”李哲说着,将针头刺入少年心脏窦房结的位置还搅动了两下。窦房结的起搏细胞被锋利的针头破坏,整个心脏的收缩和舒张都受到了影响。原本就心律不齐的心脏跳动得愈发凌乱。子平的大脑被这混乱的血流冲击得有些缺氧,昏昏沉沉的,似乎想要睡去。李哲担心子平的心脏因此永远停止搏动,又对着少年颤动的心尖猛刺一下,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少年的神经,原本凌乱跳动的心脏似乎也变得有规律起来。子平微微睁开眼,看着自己的胸腔里那颗千疮百孔却依然坚持跳动着的心脏,虚弱的笑着。这一幕直接打动了李哲的心,一个被折磨到濒死的少年望着自己的心脏微笑,在李哲眼里犹如一副世界名画,欣赏这一幕,甚至让李哲忘记了手中的工作,直到听见子平有气无力的催促:“能……能不能,快……些。”李哲这才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继续,继续……”说着,将一根又一根的针刺入子平微微跳动的心脏,二十根,三十根,四十根,整整四十根刺进子平的心脏,让子平的心脏看起来像一只幼小的刺猬,微微蠕动着,柔软中暗藏刚劲。
李哲抬起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少年苍白的脸庞,粘着鲜血的手抚上子平的脸,爱怜的看着少年有些迷离的双眼,“再坚持一下,还有十根,如果你的心脏能坚持跳动,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子平看着李哲,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请……请你,快点……哪怕,……就当是,给我个……痛快……”子平十分后悔当初没有选择直接让李哲挖出自己的心脏,至少不用受这么痛苦。
“别担心,我觉得你一定能坚持下去的。”李哲低下头,亲吻子平颤动的心脏,舔舐着少年心脏表面甜美的血液。“好了,继续吧。”说着,将最后十根针依次刺进了子平的心脏。
子平的心脏虽然和自己的拳头一样大,但是想完美容纳50根针也是略显困难。有几根针互相交错在一起,随着少年心脏的跳动渐渐深入,最后针头竟从另一侧的心肌突出来。等50根全部刺进子平的心脏之后,李哲看着还在顽强而微弱跳动的心脏,用手轻抚少年的胸肌,说:“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刺入50根针还能保持跳动,你的心脏,真是强壮啊,好,我将履行我的诺言,我会帮你缝合好胸口,帮你解除桎梏,让你离开。”听到这番话,少年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他感到自己终于能逃脱这魔爪。
李哲看着子平眼中的希望,满意地笑着,将手深入少年温热的,正剧烈起伏着的胸膛,拽住心脏表面的线头,打算把针取出来,这时却听到少年虚弱却急促的呼喊:“不,不要……”少年虽意识有些模糊,但思维却异常清楚,他知道自己仍然能活着,正是因为那些针堵住了出血点。而拔针意味着什么,他更是明白,如果只有一根针倒还好,可是现在,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脏里有50根针,全部拔出以后,几十个出血点在心脏跳动时心腔内的高压作用下一起迸发,整个心脏内的鲜血将会被瞬间抽空,而自己本来就不多的鲜血储备更是会在数秒内消耗的一干二净,只需短短几秒,自己就会死于失血过多。
李哲听见子平的请求,自然知道少年心里在盘算什么,然而他当然没有打算让少年活着离开,所以自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李哲拽着线头猛的一扯,一根针从少年的心脏里被拽了出来,动作粗暴的以至于细针离开心脏时还划破了心肌。随着细针离开子平的心脏,一道血箭射出,溅在李哲的脸上,李哲没有理会一根又一根地粗暴地将针从少年的心脏里拽出,鲜血浸透了少年的心脏,心脏的跳动也愈发虚弱,最后变成微微的颤动。
子平看到李哲的动作就知道,李哲没打算放过自己,只好绝望的闭上双眼,躺在床上等着死亡的降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针头离开心脏时划破心肌的剧痛,也能感受到鲜血通过心脏不断涌出体内的失力,心脏的跳动愈发虚弱,少年感觉愈发寒冷。慢慢的,连思维都被冻僵,大脑中只剩下一片浓密的黑暗。
不再有血从心脏里涌出,心脏也静静的躺在子平的胸腔里不再跳动,少年呼出最后一口气,永远的睡去。李哲望着少年的心脏,叹道:“真可惜,明明已经完成了挑战,不过,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好的一次经历。睡吧,子平。”说着,将双手伸进子平尚有余温的胸腔里,托起少年不在跳动的心脏,用手术刀切开各条血管,将整个心脏泡入工具箱里的福尔马林,然后将少年健硕的胸膛耐心的缝合好,解开绳子,将子凡也抱上床做好缝合,最后,为他们盖好被子。看着“熟睡”在一起的两个少年,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带好面具离开了充满血腥的房间。
几天后,电视报道了两位少年的尸体被发现在自家家中的新闻。两位少年的心脏都被挖走,而事件仍在调查。李哲坐在家中看着电视,又扭头看看福尔马林缸里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回味着和子平的那些有趣的“小游戏”,微笑着,低沉地说道:“好了,下一个,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