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这种和长辈交流感情的经验,尤其还是男性长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没,没什么事。”
欧文兴到底比她多了几十年的经验,瞧她这作态,就知晓是些小女儿家的心事。
他不急不徐地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云世侄一表人才,见识广阔,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只是……我记得你好像提起过,你是皇家的宥王妃?”
乔洛染瞬间垮下了脸,这就是她内心最纠结的地方。
她现在还是个有夫之妇啊!
在义父的面前,她也不在乎形象了,哭丧着脸趴在了桌上:“是啊……但是说起我与宥王的亲事,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我们二人对对方都只是姐弟之情,只是现在一时半会不好分开……”
这话得亏没有被南君宥听到。
不说两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乔洛染因为宥儿的关系,一直将南君宥看成弟弟,总觉得要多照顾他一些。
虽然南君宥身体上的年纪要比她足足大上一轮。
欧文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闻言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所以你和云世侄的事,宥王还不知道?”
乔洛染尴尬的有些支支吾吾:“我俩,我俩能有什么事?我俩什么事都没有……”
“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吧。”
欧文兴轻轻地吹了吹茶杯漂浮着的茶沫:“昨晚你彻夜未归,云世侄在院中干坐了一夜,上衣都被露水打湿,早上才换了件衣服,天一亮就匆匆的离开了。”
乔洛染眼神微微闪烁,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心疼:“他……我昨晚去调查事情,明明已经和他说了,要清早才回……”
“洛染,有些事不要错过了,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想起自己的夫人,欧文兴忽然长叹了一声,“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不要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放手。”
他忽然没了谈性,摆了摆手将乔洛染赶出房间:“有什么想做的就快去做吧,不要再来打扰我这把老骨头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乔洛染知道是自己让义父想起了义母,有些愧疚的抓了抓头发,转身离开。
不要……错过吗?
她捧着脸,坐在云冥昨天坐的位置上,此时已经是初冬了,她就坐了这么一会儿,便感觉到有一些寒冷。
云冥却在这坐了有整整一夜。
她摸着仿佛还有一丝余温的石桌,内心下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