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厉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两个人的距离挨得极尽,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么莽撞,可是她真的不想看着自己的一辈子毁在安家。
“不是,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如果你可以不和我离婚,能不能公布我们还有婚姻关系存在的事实,我需要这样做。”
不能等到安母把她送给别人再去求助。
安然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她也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的难以理喻。
“当初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开的人,是你。”裴厉半眯着眼眸,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
他要她求他。
给他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否则,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利用。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拳头。
“那天在会场,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我帮你把他找出来,你公布我们没离婚的事实!”安然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能帮裴厉找到裴氏国际的内鬼。
裴厉挑眉,冷笑了一声,“当时你确实在我身边,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紧紧望着安然,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低沉的问,“这件事,你还跟谁提起过?”
他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那样只会威胁到安然的安全。
“除了你,没有了……”安然也觉得她自己就像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
她咬紧了唇瓣,好一会儿,从裴厉手里挣脱,不等男人生气发火,伸出双臂环绕的抱住了他。
一下子,整个世界她只听得到自己和裴厉的心跳声。
这种久违的感觉,熟悉而陌生。
“裴厉,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她心里清楚,因为自己和安家,裴厉一个人抗下了多少压力,不光是裴氏国际董事会的质疑,还有裴家跟尤家的虎视眈眈,他的麻烦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曾经接受了自己。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安然不可能主动来找裴厉,这一点裴厉比她更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眼神才会充满了对安然的探寻和怜惜。
他的手在半空中握紧,许久才开口,“你确定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
安然点头,“虽然是戴着口罩,但如果我再看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而且那双眼睛,安然分明记得就是裴氏国际的人。
脑海里曾经一闪而过的名字,如今怎么都想不起来。
可安然非常肯定,这个人一定还在裴厉身边,她不确定裴厉是不是已经有了线索,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就没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他谈交易了。
拿不准裴厉现在到底掌握了多少,安然也就不再开口了。
闻言,裴厉却只是笑了笑。
他伸手按住了安然的肩膀,轻轻摇头,“如果你还是裴家的少奶奶,你觉得我会允许做这种事吗?”
安然错愕的怔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希望她插手裴家的事情避嫌,还是担心她受伤?一抬头正好撞进了裴厉满是疑虑的冷眸中,那一个瞬间,安然推翻了自己脑海里的所有想法。
这个男人心里,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位置,即便是有,也是因为厌恶自己。
她的手脚渐渐冰凉,有点后悔今天主动来找裴厉。
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任何办法可以摆脱此时的安家。
“就按照你说的,我可以澄清我们还没离婚的事。“他忽然往后退了一些,给了安然喘息的空间,语气充满了**的冷冽意味。
“可是……”他邪魅一笑,伸手轻轻摸着安然的脸颊,他忽然靠近的动作令她心跳加速。
“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就跟以前一样,我会让自己活的跟空气一样。”
她瑟缩着肩膀,在裴厉的气势下,安然没办法抗衡。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露出笑容,脸色更加冷沉,“你以为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