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棠挑眉:“远走他乡,改名换姓,改的这个姓,还恰好姓顾。”
小蒙瞪大眼:“将军,您猜得真准。”
小蒙接着往下说:“兄弟们查过,顾云凌小时候因为罗家内斗严重,被故意带到城外山上活埋,一个路过的货郎将她救起,带她回乡抚养,十八岁时才被找回来,到罗家没几个月就发现怀孕了,她大着肚子被赶了出去,后来罗家就覆灭了,她也不知所踪。按照白云巷芳婆婆的突然消失好几年的情况来看,她极有可能就是去照顾顾云凌以及刚出生的顾清宴了。”
谢昭棠点点头:“可有查到顾云凌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
“巧了,顾云凌小时候长大的地方,离这里只有三天路程,在桐城一个叫云水的小村庄。”小蒙讲,“二十几年前,陛下曾微服私访过桐城,估计陛下与顾云凌就是在那个时期认识的。”
谢昭棠点点头:“小蒙,你遣人悄悄去云水打听顾云凌的情况,别惊动了神策军。”
“是。”
她来宜城一个多月了,离春节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
谢家,也该亡了。
十天后的一个深夜。
长安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在撞城门!
守城官兵连忙点起了烽火,站在城头大喊:“不好了,二皇子举旗谋反了!”
消息传到宫里时,渊帝还跟顾清宴下棋,他现在年纪大了,觉少,眯一小会就能精神一整个晚上。
于是这段时间他晚上不怎么睡觉,干脆把顾清宴留在了宫里,不是拉着顾清宴下棋,就是拉着顾清宴道往昔。
顾清宴什么都没说,每次都极有耐心地陪着他,好几次太子过来,都能看到渊帝与顾清宴一边下棋一边说笑的情形。
“陛下,二皇子谋反了!”禁卫军副统领林荣进来禀报。
渊帝放下棋子:“你说谁谋反了?”
“二皇子,萧荣。”
“他还敢谋反。”渊帝看了对面的顾清宴一眼,垂下眼睑,“来了多少人?”
“目前不清楚,但从声势来看,估计不足一万。”林荣讲。
“不足一万人马,也敢回来谋反,这萧荣,真是太不自量力了。”渊帝道,“让陈永同与冠军大将军率兵出去平叛,务必将首脑萧荣生擒。”
林荣得了令便下去了。
顾清宴微微一笑:“萧荣都举兵回来谋反了,陛下都没有下格杀令,看来陛下真是爱萧荣爱得深沉啊。”
渊帝盯着棋盘看了一会,突然没了心情:“萧荣谋反这事,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想做什么?”
“微臣什么都没做,陛下可不要冤枉微臣。”
“你敢发誓?”
“微臣发誓,如果微臣说假话,就让微臣的父母——”
渊帝脸色一变,抄起棋盘就往顾清宴头上砸:“你给朕滚!”
顾清宴滚出了皇帝的太极殿后,狼狈的背影一下挺直。
刘春从暗处闪现,小声问:“统领,我们要掺和吗?”
“皇位之争,我们这些臣子掺和进去做什么?”顾清宴望向东宫的方向,“总有人比本座更急的。”
刘春眯了眯眼,笑了。
那个萧荣一路闯的都是大祸,陛下都放了一马,现在他都举兵谋反了,陛下下的也都是生擒的命令,这样的偏爱,如果东宫还不急的话,那他们就没资格做自家统领最后的对手。
东宫。
太子被萧荣谋反的事给震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谁谋反?萧荣?”
“是的殿下,是二皇子萧荣。”手下人说,“正在撞城门了,看那声势,像是有数万兵马!”
“数万兵马?”太子更震惊了,“不是,他从哪里来的数万兵马?不是都将他和李贵妃以及李家人查了个底朝天了吗?他有这么多的兵马,为何在此前混战的时候不显露出来?想要谋反,为何不在萧荣出京前攻进来?为何等了这么久才——”
后面的话被一道女声打断:“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太子连忙起来:“母后,您怎么来了?”